《星星睡著了》叔姪BL - 叔叔和室友要選哪個（3）

（3）

「會下雪嗎汪望月。」

我在玄關時就一邊脫下衣服一邊這麼問道。

他緊迫的拉住我脫衣服的手，急切又擔心的聲音像箭一樣射進耳裡。

「你瘋了嗎？現在零下五度。」

我不急不慢的放下手，一切都像慢動作那樣緩慢的、慵懶的抬起那雙有著纖長睫毛的淺褐色眼睛。對上他鳳眼的同時，我看見了倒影在他眼眸裡屬於自己的驚豔。

叔叔倏忽吻上我的唇，雙雙觸碰到柔軟時又驚切的退開了。

「你⋯⋯」

他氣急敗壞卻無處可發，煩躁的揉亂了前額的瀏海，像雞窩頭一樣惹了我發笑。

「我？」

汪望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故意的對吧？」

「是嗎？」我無邪的歪了頭，笑的很純粹。「我不知道呢。」

說沒有故意只能說是大錯特錯，因為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

我無法一一列舉那些說我長得好看的定義，因為那些所謂世俗所定義的條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對我來說能夠擺出叔叔喜歡的角度才是最重要的。

他喜歡我們的身高差、喜歡我染五顏六色的頭髮、喜歡我害羞時不自覺舔唇的時候、喜歡我偏著三十五度的頭看他，然後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我的眼睛。每次要分離時他都會像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將我的眼睛照相收藏起來，總是看了好久好久都不會膩，就像那個時刻就是為了看我的眼睛而賦予了瞬間。

他快速的將我重新套進衣服裡，我撅了撅嘴溫吞的走進他的房間把自己扔進床上。

只屬於叔叔特有的氣息撲鼻而來，綿延的將我整個人都籠蓋其中。感覺像是被一個溫柔的泡泡暖暖的包裹著，只屬於我的泡泡。

餘光中看見叔叔踏進臥室，正準備接近我時被我擺手制止了。

「不要靠近我的泡泡。」

他笑了，露出那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溫順的從另一邊上床。

我抱著自己的泡泡在床上四處滾動，這副模樣似乎逗笑了汪望月。

「我的眠眠不愛我了，」他的眼神承載星月，夜色繾綣泛濫，「只愛他的泡泡。」

「嗯，你要被泡泡取代了。」我的臉塞在軟被裡聲音悶悶的，「走開吧汪望月，去找你老婆吧。」

身旁的床陷落，叔叔戳破了我的泡泡將我擁抱入懷。他並未多言，只是吻我，還有一起掉落的星星。

也許是天氣作祟，又或是心裡那份永遠不會停止的不安全感，時不時自己的那份自信會陡然潰不成軍、落魄的遍體鱗傷。

這個時期的我只會一個勁的推開汪望月，不管是言語或是行為。我知道幼稚極了，卻無法從泥濘中抬起頭說我真的好愛他、可以多說幾次你愛我嗎？

但我那該死的傲嬌個性從不那樣說過、也不允許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因此都只悶在心裡大聲哭喊著、碎裂著。誰都不知道吧。我想。

然而就算雙方會因此兩敗俱傷，汪望月卻不曾因而推開我。

他輕撫我那溽濕的臉頰，親吻我的臉、眼睛以及所及之處。細柔的像是在觸碰一個天價的青花瓷、獨一無二那般小心翼翼。

「汪星眠⋯⋯」他輕輕的在我耳邊開口，溫熱的氣息烘紅了我的耳朵。

「汪星眠，我愛你。」

我抽泣著沒有回話，只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褶皺出疼痛的痕跡。

很久很久之後我才重新抬起臉正視汪望月。

是滿月。

是的，只要他一個眼神就足夠了。是滿月就足夠了。

「吻我。」濃重的鼻音讓聲音像是撒嬌的呢喃，無妨，也許現在的我確實是在撒嬌吧。

汪望月淺淺的笑了，「遵命。」

鋪天蓋地的吻落在身上各處，我的泡泡也早已不見蹤影。

正當我咬著唇想射時，汪望月突然停下動作。

「⋯⋯幹嘛？」我不理解他的停頓，有些不滿。

叔叔撐起身體看著我，「有別人的味道。」

「你今天跟誰玩了嗎？」

我眼神一緊。

完蛋，汪望月的嗅覺異常的好，方才跟瑟十玩完後我只有簡單沖洗而已。

不過比起拐彎抹角我更偏向老實招來，「我有幫瑟十口，就這樣而已。」想了想又補充道，「他想做但我不想。」

汪望月翻身躺到我身邊沒說話。

我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卻一無所獲。

我推推他的身體，「說話汪望月。」

久久他才同樣看向我，似乎是想了很久才輕吐出字句。

「我可以接受這些，但不要跟別人做愛。」他順了順我藍色的頭髮，「可以嗎？眠眠？不要跟其他人做愛。」

我擰眉感到有些委屈，「你都跟你老婆做了。我⋯⋯」

嬸嬸是我們之間永遠的傷。

他默默的收回手。

「對不起。」

我又哭了。我多麼希望他說的不是道歉而是某個肯定詞。

許久我才又停止哭泣，像是要拉回自尊心一般撕扯的問他。

「你很常跟嬸嬸說愛她嗎？」

汪望月沒有否認卻又給了我一點安全感，「比你少。幾乎只在長輩面前會說。」

他側身枕著頭看我，「你呢？你常跟瑟十說愛他嗎？」

「不曾。」我再次強調，「從來沒有。」

我承認自己是一個隨便的人，我會到處說『我喜歡你』但是我不會說『我愛你』。

這兩個詞對我來說有著楚河漢界般凌厲清晰、如山不可撼動。

汪望月笑了，是如此的蒼白。

「謝謝你。」

「為什麼？」

我不喜歡他沒來由的道歉或感謝之情。有時文字令我感到無趣，真正的行動才會讓我感受到真心真意。

「沒有為什麼。」

他輕啞黏膩著說，轉身翻到我身上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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