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的媽媽相約在澄心庭門前,我把健康守掛在最近心臟的地方,那麼在還返神欣前,我可以再苟且偷走一些她曾經許下的承諾,再還我偷偷保存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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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舉著透明傘,以前都是為她遮蔽雨點的貪婪,她說過喜歡抬頭時見到雨滴答答打在傘面,透明的傘面可以跟雨點說著「你打不到我喔~」,彷彿我耳邊就響著她對我才會有的撒嬌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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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兒,我家裡起碼……橘媽媽還有我在她身邊。我跟她都是單親家庭,對於媽媽的存在,我倆都懂得更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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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的媽媽都會時常見面,自從事件發生後,我的媽媽不敢再面對,她總在自責自己是促進那孩子死亡的幫兇……那我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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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太!」她的媽媽招我揮揮手,她跟她的女兒一樣,時時都笑容滿臉,在大部分時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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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媽媽還接受我,並沒責怪我,那晚我們看著她在不鏽鋼床上滿佈荊棘的軀殼時,「你不要怪責自己,完全不是你的問題。我知道你一定會怪責自己為什麼走掉……我太理解你們兩個了。你跟我女兒太像了。咲希也會理解的不是嗎?她那時候一定是讓你先去,晚點回來接她對吧?什至你找了朋友去對吧?會發生的事情,我們誰都猜不到,陽太你就帶著這笨豬的活力好好活下去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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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媽媽說過,咲希的父親於車禍意外離世,她跟咲希都習慣了要接收世間一切會發生的情狀,包括死亡。咲希有跟我說過,「我跟媽媽討論過,要是我跟她之間有那一個先死,不要太傷心,始終我們終日會相見,看看我跟她誰會先見到爸爸!」她那時窩在我懷裡,小手裹著我的手,撫摸著掌上的紋路。「你的生命線好長!!!」她的笑聲清脆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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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讓你這麼快見到岳父大人呢,」我反手握緊她的手,把她牢牢固在懷裡,「現在的時間,暫時就交給我吧。」我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她身上有種啖香味,睡前溫了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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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於出生亦未見過父親,帶著他的姓氏「橘」去感受這個世界,媽媽只是輕輕帶過「你把他當作是自然死亡吧。」,嗯,如此想心裡會更好過。「陽太」是我媽媽起的,她講起命名的一天,天氣正好,生產後第一眼見到的除了是我就是天邊照進艷黃的太陽,而且是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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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逗趣的稱我初到埗人世時,身上的顏色就是「太陽橘」,倒轉讀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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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希則覺得我是照亮她綻放的來源,陽光與花。2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vJdlIIVdR
對我來說,她是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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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陽太,我才不會看到陰影!所以這個!」她在花火大會與我相見時,把淡紫色、繡上了與她浴衣相同的紫陽花的「健康守」塞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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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攤開手掌,她所求的「健康守」輕飄飄的,就像她平時握著我手突然跑開鬆懈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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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很喜歡。」我忘了當時的表情,卻記住了她錯愕的下一秒伸手揉我的髮絲。她的表情就像告訴我「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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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多喜歡,她亦如同輕飄飄的護身符,在我指縫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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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原點,師傅兩指夾起御守端詳一會,「你拿著這個御守,一會跟神明說下你的感恩,再前往你腦海中現在第一個出現的地方,拿火燒為灰燼就完全了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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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雙手合十,御守夾在中間,「要是神明你聽到我的話,我很感謝你的保佑,但我更希望你保佑的人應該是山吹咲希,那個幫我求這個御守的女生。我知道你肯定這一年間聽過我的怨言無數次,為什麼要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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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年間,只要見到御守就會在心裡對神明發出怨懟,
「要是再有機會,她不再認識我,不再記得我,我也想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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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出現海邊的死胡同,她還滿身是血在我臀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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