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垃圾山之後,豎起耳朵來聽山口龍二跟小弟們的話,老實話一直對於這個人都是避而遠之,誰會突然走去惹一隻森林之王。山口組在青心市裡是最惡的,就連警察都會退避幾分,每一個地方都總有一些東西是大家都閉口不談,但大家都深知肚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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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要去攤販那邊收款,記得每一攤都要收起碼他們一半營利,收不到就打,打完再收,要是還不給,你們懂得怎樣做吧?」山口龍二蹲在地上,手擔著一支點燃的煙,「而你在煙火大會快完時,隨便找個攤販的油往公路倒,你懂吧,我不需要再多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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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們點頭搗蒜,「那大佬你現在要先去醫院嗎?」其中一個站著的小弟再遞上一支新的香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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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自己看著辦,我煙火大會開始前會回來的。做好事情,做不好你們知道後果吧。」他接過新鮮的煙深深吸了一口,「這牌子味好淡,下次買另一個牌子。」他站起來,背向小弟揮揮手,示意他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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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我想我的耳朵只抓到關鍵字,我決定還是跟去醫院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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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青心市裡就只有一家醫院,青心市只是小小的一個城市而已,包括我也不過是在人間裡一個微小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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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褲後袋,錢包安在可以去坐計程車。計程車的路程上,錢包的重量在掌心沉下去,錢包裡照片的間隔是我跟咲希在一起的那天,那一次的煙火大會,人來人往之間,有人見我們偷偷牽著手,主動問我們要不要拍一張拍立得,對方覺得我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很清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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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咲希二話不說就舉起了V字手勢,再側身看看我的表情,我不太會拍照,見到鏡頭時身體會有一點僵硬,咲希空出的手拎起我的左手食指,她站在我的右手邊,戳在她的柔軟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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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柔軟,我嘴巴「哇」出了一個圓圈注視她笑得開懷的側臉,她的臉頰多了一個人工酒窩,我戳出來了的,一個小小的窩,足以注進我所有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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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保存在我的錢包裡,這一張拍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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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在這個穿越時間線,我跟咲希就是從來都沒發生過這些事情吧、要是命運修改了,這些在我腦海裡的回憶會被刪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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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醫院後,我放慢下腳步觀看每一個坐著的人、每一個房間裡上演中的事情,走到盡頭時的加護病房,見到山口龍二的身影了,他就定在病房門口的一排椅子上垂著眼,雙手合十像在許願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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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著有認識的人也在加護病房,瞟進去病房裡,只有一張大床,上面躺著一個年紀看起來只有6至7歲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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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誰?」深沉嘶啞的嗓音從背後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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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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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啥事?你趕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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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種心情是怎樣......她必定對你來說很重要,你才會出現在這裡吧。」要是躺在裡面的人是咲希、橘媽媽的話,我也會是坐在門口等待、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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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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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而且很恨你,但是你這個模樣,我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了知道真相,我覺得我不可以再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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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人現在死光光,就只剩下我照顧她,她是我妹妹,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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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還要做壞事?」我不懂為什麼他都有重要的人要守護,卻要毀害別人最珍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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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想的嗎?誰不想走在街上人見人愛,我也不想做過街老鼠。只有這樣才有更多的錢治療她呀。」他揚了揚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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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這樣會讓很多人受傷害,你覺得你妹妹知道,會覺得你這樣的做法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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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可以救她,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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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也會不管一切的,我也會跟你一樣,只要可以守護自己重要的人,我會不顧一切,你做好覺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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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一切都還沒發生,我應該還有可以守護咲希的方法,我不管山口龍二為了什麼而取走咲希的人生,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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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也會不管,只要可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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