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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搬到了以前的結界廟位置,原本結界廟後方還有一些金色屋頂的平房,雖然殘破不堪,但修復整理過後還能使用,幾位老人家便在那裡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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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一個人將結界廟收拾起來住,還順便替那個整天哭啼啼的的沙成軒整理好了一間偏房,裡面還有沙家和朗家的一些雜物,包含那個九股金剛杵,但他只是對著象徵朗婆婆的一盒沙獨自傷心,哭得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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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滿滿都是朗婆婆早就交代好的告別,無論是自己的母親沙嫻、鈺鬼爺爺、鈺茗姨母,還是朗婆婆,註定他們都要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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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他會是寂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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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但是他很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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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這天茜來找他,丟給他一大疊的紙張,「這些都是朗君儀的手稿,你整理整理,看想要留下什麼,剩下的我們要當柴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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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燒……」他趴在地上撿拾著朗婆婆的毛筆字跡,斑駁紙張的字看得他淚眼婆娑,很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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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燒一半了,這些還是勉強能看得出字跡的,要收拾就快。」茜冷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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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成軒怒極,衝上前正要理論,但站起身的瞬間,他的頭疼得不行,整個人都開始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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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開始恍惚跳動,一張張朗婆婆的字跡也躍然於紙上,他聽見有人在說話,但他卻分不出來是誰,聲音似遠似近,有男有女,害怕的他把耳朵捂上,聲音卻依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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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尖銳的爆鳴,沙成軒感覺自己聽不見那些人說話的聲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低聲婉轉的歌謠,那是一個少婦的聲音,他依稀聽過,卻不記得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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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睜開眼的時候,沙成軒看見了面前有一個少婦,她抱著手中的嬰兒,舉起手中的玉珮晃動著流蘇穗子,惹得嬰兒嬌笑不已,玉珮上寫著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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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畫面閃動,一陣鈴鐺聲刺耳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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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搖動著手中的三叉鈴鐺,清脆卻令人毛骨悚然,好像在喚醒什麼黑暗中的力量,鈴聲與她的步伐合而為一,每一下都如雷般激蕩。她的右手快速在地上刻劃出藍色法陣,法陣隨著她的每一筆一畫發出幽藍光芒,符咒如活物般在地面上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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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被輕輕放入法陣的中心,嬰兒被法陣的光芒包裹,她不斷唸著咒語,隨著這則不明咒語的愈發激昂,一束藍光從她的胸口慢慢傳導入孩子的身上,最後整個法陣隨即化為火焰燃燒,她也用力吐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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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倒在血泊中,左手逐漸消失,化為烏有,隨著血肉的消散,孩子的額頭上出現了一束悄悄的藍光,看著孩子的影子扭曲變形,她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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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沙成軒才聽見房間外的人急迫的拍門,「沙嫻!妳切斷了孩子的馭靈力……還塞給孩子這種詛咒,這樣……他不就成了半人半妖嗎?少了一隻手妳有可能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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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是將死之身……少一條左手又算得了什麼……」女人渾身冷汗的喃喃自語,最終昏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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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畫面的轉換,女人在夜晚的大街上倒地,抬起臉時已經血肉模糊,她趴在地上,身後是拖曳著一身血色,但頭髮被無形的一縷魂魄一把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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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人本想上前幫忙,其它人大喊著勸阻道,「你別去!沙家的人發瘋了,全都像是被鬼附身一樣的吐血而亡,死亡便是那個家族的罪孽啊,你以為你還能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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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渾身是血,卻還是伸起了唯一的右手,像是交代最後的遺言,「……替我照看成軒……讓他成為身為一個正常孩子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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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被拖走沒有多久,一縷青綠色的鬼魂在屋內徘徊,靈體如霧般輕盈而寒冷,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它緩慢地四處尋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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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緊緊將這個半大的嬰兒抱在懷中,蜷縮在家中狹小的衣櫃裡,女人的手顫抖著摀住孩子的嘴,竭力掩蓋嬰兒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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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外頭的木櫃子上,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法陣牢牢鎖住了櫃門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鬼魂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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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色鬼魂冰冷的目光四處顧盼,搜尋著可能的蹤跡,來回幾次穿過房間,似乎察覺到什麼,但卻又無法感知到目標的確切位置。最終它只能失望的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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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再次閃動,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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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成軒再次感覺頭痛欲裂,心臟迅速的跳動,整個人的血液好像逆流一般,不斷灼燒著他的心智,他痛苦的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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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外的茜終於打開門,看著他在地上不斷哀號翻滾,她只是冷冷看著,「這叫做宿命通,了解自己的宿命,僅僅是成為天輿師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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