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輿師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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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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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嫻是他母親的小名，因為鈺茗姨母留給他一塊寫著嫻字的墜子，所以那個沙益禾大約就是外公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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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上一輩的人幾乎一無所知，也沒有太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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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一連就是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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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家的人決定要走了，幾個人討論之後，決定在這個月的月底離開，就只剩下了沙成軒一人。就連一直堅持主張說自己要留下陪著朗婆婆的朗云，也決定要攜家帶眷的一起離開，這使得沙成軒有些無法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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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沙成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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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留下，但是孩子不能沒有媽媽……」朗云哭哭啼啼的給了沙成軒很多東西，「這些是奶奶寫字用的紙，我們會回收之後加入絞碎的樹皮和藥劑，重新染白後攤開曬紙，你看著朗杰哥哥做過，你也要試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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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成軒看著她，只能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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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外來人來的時候，接走了大部分的人，村民剩下不到十五個，原本沙成軒想要去港口邊送，但朗君儀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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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軒，你到雞舍的左邊角落，那邊有個小門進入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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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沙成軒覺得奇怪的時候，外面的人來了。他們穿著整潔特殊的軍服，帶著槍走進了這個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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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挨家挨戶的打開門，發出了好大的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什麼，沙成軒有些恐慌，想著是不是要揹著朗婆婆一起逃跑，「那妳呢？我們要一起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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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來抓你的。」朗婆婆搖搖頭。「去吧，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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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沙成軒只能趕緊下樓，轉身進入了廚房後面的雞舍，那是一個簡陋的小木屋，不過只能容身兩三個人的寬度，但在靠左側的地方，地板上的確有個小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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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躡手躡腳的將上面的乾草撥開，費了幾次用力打開小門，地下室不寬，只能一人通行，裡面陰暗潮濕，樓梯幾乎成直角般傾斜，有點可怕。但眼看著外地人已經接近了朗家，他只能悄悄進入，將門默默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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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紛沓，那些外地人到處在朗家家中找尋什麼，他們打開每一個櫥櫃，每一道門，他們的動作粗魯而毫不留情的在每個角落翻找著，隔著地面他都能聽到那些外地人粗魯的踢開家具，椅子翻倒在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他們猛力掀開木板，隨手將抽屜拉出，裡面的物品被四散拋在地上，彷彿這裡的一切都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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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聲音吵雜凌亂，腳步沉重而急促，把這棟簡陋的木屋踩得搖晃嘎吱作響，就連躲在雞舍的沙成軒，都能聽到這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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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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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們說的是這裡？」那些人用急促的語調交換著指令，整個房子都充斥著焦躁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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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推開了二樓最後一扇老舊的木門，裡頭站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婆。外地人毫不客氣地上前，試圖用吼叫和手勢與她溝通，「老婆婆！妳家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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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婆婆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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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你們家不是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嗎？」那人又問。「那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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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聽不懂？你用對語言了嗎？」一旁的人頂了那個人一下，「還是她太老了，用的語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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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是這樣說的啊。」他們的聲音越來越急躁，甚至有人粗魯地抓住老婆婆的肩膀，試圖讓她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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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被碰了兩下，似乎更加驚慌的發出沙啞的哀鳴，這時他們才發現這個老婆婆雖然發得出聲音，卻根本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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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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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個啞巴嗎？」這個外地人上前去掀朗婆婆蓋在頭上的紗巾，才發現她臉上刀疤縱橫，斑駁恐怖的面容，驚嚇得眾人倒抽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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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婆婆繼續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眉宇之間帶著些許憤怒和驚惶，嚇得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表情充滿了恐懼與不安，最後在朗婆婆的一聲尖叫中，男人們一片慌亂，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個寂靜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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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走了，那些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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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成軒也從雞舍中爬出來，回到房子中整理凌亂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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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什麼人？」沙成軒拾起地上的紗巾，拍了拍蓋回朗婆婆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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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抓靈能力者的人。」朗婆婆說，「湖水上漲了，你有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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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成軒從窗外看出去，湖心的塔尖，原本有一抹紅色尖端，已經淹沒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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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湖水上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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