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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紛亂好不容易平息,又發生了其他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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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蔓延,照理來說並不會影響芙蓉山,但從一個小小塔樓侍從城詢開始,發現了疑似外界疫症的癥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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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蓉山山谷中間的塔樓,有一座水車,水車之中,是源源不絕的上古靈泉脈。這靈泉歷史悠久,水源豐沛,流域會經過芙蓉山大小村莊,關乎整座山的飲食起居,狄家的人嚴陣以待,不停消毒清掃,又為診治病患,卻還是控制不住病情小規模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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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詢的病一傳十,十傳百,疫症由村中心蔓延,直至南面山的少數養豬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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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高熱,再來是發疹,病程約五到十天,輕則發疹,喉嚨疼痛咳嗽胸痛,嚴重則疹子爬滿全身,連舌內口腔甚至肺臟嚴重感染,最終呼吸衰竭痛苦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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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經過病期結束,恢復的城詢本來好了,卻又再次感染,因為害怕疫症,許多村民足不出戶,人人自危,病人家屬同樣被歧視排擠,最後許多染病的人家都被趕到南面靠近山下的地方去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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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呪醫院的診治和宣導,病情大約花了幾個月才漸漸得以控制。只剩下南面山還有許多病患沒有得到救治,狄家派了五個呪醫師前往,竟有一個也不幸染病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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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塔樓的管理也屬於城家的地域廟,城家內部互相指責吵鬧不休,對於狀況沒有什麼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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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這代表外界的人和芙蓉山的人肯定有來往,才會讓疫病傳入。」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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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芙蓉山地界都會有我們的人駐守,因為南面山矮,過了墨翠村就是墨翠湖,看守較為不易,那個侍從可能是從那裡進出的。阿詢似乎有家人住在山下……戰爭爆發後,他曾去尋找家鄉親人,畢竟同樣是城家的人……地域守就算發現了也未必會上報……並在每夜封山前回到芙蓉山上,也是因此感染上了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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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大廳中央的是城柳,他老人家率著許多地域守一同跪著,低著頭幾乎平貼著地板,似乎很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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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城家得負責。」夏侯星嚴肅道。「現在還有多少人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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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山還有一百多人……」一名狄姓的呪醫師回答,「狄家除了染病的狄雲,還有四位呪醫師在那邊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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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知道這件事情城家難辭其咎……」城柳抬起頭說,「但目前狀況也少不了任何一個地域守的指揮與調配,狄大人那邊也需要人調配物資,藥材,城家願意將功折罪,派人前往南面山照顧患病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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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夏侯星看了一眼城柳。「那裡的人越少越好,那邊狀況既然嚴重,城大人還要參和進去,染病了不是把狀況擴大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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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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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往南面山的路。」夏侯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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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讓那一百多人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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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侯星回頭看著茜,不卑不亢。「現在除了南面山沒有任何染病者,只要守住這道防線,便不會再有傳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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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呪醫院的人……」狄家的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夏侯星竟如此狠心。「還有地域守數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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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還有更好的做法?」夏侯星皺起眉頭,「疫病反覆至今已經超過半年了,治療不僅費時費力,還偶有復發與感染的潛伏,根本防不勝防。這樣下去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治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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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要是讓南面山的人知道我們要放棄……他們不會有反彈嗎?我們難道還得武力鎮壓?」城柳瞠目結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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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詢的染病是你的責任,城柳。」夏侯星冷漠道,「你負責處理掉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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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柳看著夏侯星,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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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宇微蹙,似乎仍在猶豫,但是目前的確是疫病纏綿許久,狄家人手不足,對於病情的擴散已經纏鬥許久,大家的確巴不得能夠盡快擺脫這個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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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久不說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這樣的舉動就像是對這些事情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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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柳尋求不到任何協助,大大的瞳孔顫動許久,最後只能閉上雙眼,接受了這個殘忍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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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不得外傳,等到這些人都死了之後,待疫病毒性都清除乾淨後,再讓南面山的人回到居所居住。」夏侯星回答,表情同樣沉重。「別留活口,否則將來都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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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城柳再次俯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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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火光漫天,在深沉夜幕中染上了異樣的紅光,那抹火光隱隱照亮了半邊天,偶爾傳來的震響夾雜在夜風中,低沉而遙遠,雲層翻湧,透著一股壓抑的驚懼,令人無法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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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地域廟的人清理完成,又讓呪醫廟的人去消毒,還刻意在南面山整理了大半個月,確定此疫症不再復發,芙蓉山的人們才恢復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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