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末日故事】海旅者（長篇連載中，日更，月末完結） - 03 "小行星（下）"

黎盛聞在實驗室外頭的辦公區，他在工位上坐下，幾乎有點焦躁地轉著椅子。拿著電話，眼睛里是屏幕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郵件，最前面的是一篇大學那邊送過來給技術審核的新聞稿，緊隨其後——黎盛聞在等著電話接通，皺了皺眉——摁著光標拖動壓在後面的那個窗口。

摁動一下，跳出來的PDF，是一大串政府部門抬頭擠得第一頁都快排不下的一個醒目的、加急文件。

黎盛聞看了一眼，關閉。

——然後聽筒裡面，傳出來林至生細細一聲：「……喂？」

黎盛聞醖釀好了一大段詞，無可奈何——

他手指按了按鼻梁，頭疼得很，「……每天在看什麼東西呢林至生？去哪裡轉發的？嗯？」

對面沈默。不敢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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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生在食堂，一聽黎盛聞那語氣就不樂意了，但是又覺得對方說話語氣不對勁，就還是答，「什麼呀……我同學發的。」看了兩眼周圍幾個始作俑者，聲音幾乎是乖乖的，「我這不是不知道嗎，不知道我還不能發給你問問——」

一聽這句，嚇得徐亭亭汪鷓佟大岸噤若寒蟬、交換眼色，不敢再進食。

然後就眼巴巴看林至生拿著手機在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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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對面聽筒里在叭叭叭不停地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

「你訓完了沒有黎盛聞？」林至生對著聽筒說。

佟大岸打了個寒戰。

汪鷓懷疑面前的綠豆湯要結冰了。默默移開了八卦的眼神。

徐亭亭拿起筷子，手抖，夾了半天面前的豆角，沒夾起來。

心裡紛紛齊聲道：對不起，表哥，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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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盛聞頭都快炸了，聽林至生語氣不對，深吸一口氣，「……不是，我只是讓你別瞎轉那些東西。等我回去跟你說——哎，喂？」這口氣差點就折在胸口給他打個對穿，「喂？！林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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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黎盛聞氣不打一處來，椅子往後一蹬就蹭地站起來。

看了一眼手機。

——真是祖宗。

氣得把手機梆的一聲扔到桌上一大堆文件里去。撞得筆筒嘩啦啦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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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生掛了電話，把手機面朝下一放。拿起筷子繼續吃。

「表嫂……不是，林哥，他怎……怎麼說？」還是汪鷓不怕死，鼓起勇氣開口。

林至生嚼了兩下，掀起眼睛瞪了一下汪鷓，接下來順次挨個瞪佟大岸、徐亭亭。「……還能怎麼說？」恨不得筷子戳他們頭上，「教育一通又是紀律又是規定，這不能po那不能轉發的，」頓了頓，繼續吃，「……我反正遲早被你們幾個害死。」

「問問也不行啊？表哥真不夠意——」汪鷓沒說完的話被徐亭亭伸腿一腳踹回去了。

而佟大岸頭也不敢抬，戳著餐盤里的菜，氣若游絲道，「……你這是嫁給了保密局啊？這麼多規矩？」

徐亭亭強烈地預感到，下一秒林至生的餐盤連著湯湯水水，就要倒扣到姓佟的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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