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就這樣愉快的決定兩人下周五晚上的聚會,不知道這些年來,她有何改變?是瘦了還是胖了?是不是和以前一樣貪吃?第一句我應該跟她說什麼?還沒到見面那天,便已經期待且緊張起來,想著當天我該穿什麼衣服見她?內心的忐忑難以言喻,感覺如潮湧般襲來,再約她見面的決定,是否過於草率?奈何伊人已今非昔比,如果不是真的放下,她又怎會能如此坦然的如老朋友那樣見面?
靜靜的躺在床上,回想從前跟她第一次的約會是在海洋公園那裡,事緣一次和她聊天時說起她從未坐過纜車,我就隨意的跟她說改天我們可以去試試,說自己只是小時候才跟學校辦的團去,也很想回味一下,小時候的我很頑皮,就喜歡坐過山車和海盜船那些剌激的機動遊戲,過山車好像玩了三遍,玩到腿軟和嘔吐,她聽後樂呵呵的笑了,露出兩頰明顯的酒窩,甚是甜美可愛,那時候的我老是嘲笑她要不是她有點微胖,估計會是個大美女,幸好是這樣,我才少了不少競爭者,其實我並沒有介意她微胖,反而覺得有點肉肉的女生抱著才舒服,她也從沒介意我身高沒有一米八以上,她是身高接近一米七的女生,我才比她高一點點,那時她從沒因為身高問題而笑話我,反而還會擔心我自卑而自覺地不穿高跟鞋,每次跟我約會,她都是穿平底鞋,其實女孩子那有一個不愛美?那有不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去約會?可她在我面前,總想著讓我看到最真實自然的她,對我也是無限包容...
那天的她穿的是休閑服,少了書卷氣息而多了活潑的少女氣質,見她那樣的打扮,我是有點意外,平常的時候她總是穿淡色斯文的裙子,妥妥的淑女形像,那天可能是打算好好的玩一天吧,所以才穿得很休閒,緊身的牛仔褲更突顯她修長的雙腿,偶爾我還是忍不住偷瞄她的大長腿,可能出於女性的直覺,她發現我有偷瞄她雙腿,只是笑話我是不是因為平常沒看過,所以這次約會看過夠,說我原來是個大色狼,那時的我只是訕笑,心裡明白,女孩子第一次和男生約會能接受聊騒,那足以証明,是不抵觸和對方進一步的了解,我自然是要把握著節奏,慢慢推進,雖然我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關於男女第一次約會要做什麼,我還是有事前做一下攻略的。
關於她的家庭背景,我是沒有特別在意,從表面上看,估計不是原生家庭條件很差的那種,而我的原生家庭相對來說應該是比她的差一點點,自成年開始,父母便相繼離世,沒有很好的背景,只能靠自己拼搏,在那個年代,以她的家庭條件能夠在父母的經濟支持下讀到大學,其實已贏在起跑線,比很多人要幸運,但她沒有那種富家子女的紈絝特質,算是難得的素質,也許大家的成長環境很不同,他對我的成長故事很感興趣,看我的表情,有時候像發現新大陸的眼神,讓我感覺挺特別,而我也對她的生活見聞有點好奇,我們都對對方有著熱切的探索慾。性格上,算是互補的關係,她比較開朗外向,擅於社交,時而感性,容易為某些事感動而哭,而我是比較內向,不太愛社交,相對理性,側重自我內在精神發展接近到病態的地步,她有次笑話我說,那簡稱不就是精神病嘛?我回應這一点都不好笑,那如果明知對方是個精神病者,還接近對方的,那算什麼?物以類聚?有時候她會覺得我很毒舌,在關鍵的時候,辯証是滴水不漏的,說得她無可辯駁,不做律師是浪費了我這個人才的說,只是我這人從來不喜與人爭辯,被別人言語冒犯時才作出合理反擊而已。
時間過得很快,投寄的履歷,就只有一次的回覆約見面試,還要是得倉促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對面試的公司作調查,收到面試邀請的第二天就得
應約面試,待見那面試官竟然和我年紀相約,彼此侃侃而談,倒沒過於拘謹,只是感覺他有點不靠譜,聊著聊著連自己想要說的話題也忘了,只能想年紀大了,記性變差,那是自然吧,起初的態度是如此親切,可說到某些見解不一致的地方,他便板起臉似乎心裡不悅,看來我察言觀色的能力,還需努力提升,然而想深一層,我又何必如斯認真?就當是一次寶貴的面試經驗吧,成敗得失只會把自己的心態攪亂,只要想明白,找工作只是為了賺錢維持生計的目標,可人生最終目的是快樂啊,管那麼多別人的想法有什麼意義?那是別人的課題。心裡在想好不好把自已的要求標準降低一下,工作地點擴闊一下距離的想法萌生,雖說誰不想找到一份離家近,事少,錢多的工作?但現在的大環境,又怎可能做到三方面都面面俱到?日子就這樣不經不覺的過去,到了約會當天,我穿著日常喜歡穿的黑色便服,對著鏡子微笑,眼神裡卻總抹不去點點抑郁,見老朋友應該放寬心的,雖然明知這次的相聚,可能是這輩子最後的一次相聚...
提前了五分鐘到達餐廳,環顧四周看這餐廳的裝潢,確實是比疫情前要高級多了,看了看這餐牌,餐品的總類也變多了,還記得當年剛畢業後失業的那年,一直在低谷的日子裡連約會都算好花費,來這裡吃一頓飯,便已花費掉我一星期的晚餐消費,那時的我雖然失業,但礙於面子,我是絕對不會跟女友 AA 制的,但我心裡卻會想,果然這差距是改變不了,她沒嚐過什麼生活裡的苦,將來若真的結婚,走到一起了,她會不會埋怨我這個當丈夫的沒出息?也許當時是想得太長遠了,還是這些都只是我迴避一段感情的借口?再窮的日子都要堅強的活下去,再困難我都沒有向她或朋友借錢渡日,更不會和家人說出半句自已經濟困難的話,那時的我荒不擇食,能找的工作都找,那怕是累活或髒活,我都接受,因為我,沒有倚靠...然而,她不懂,沉浸在戀愛的她覺得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那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到如今,我還記得分手那天,我們在旺角的公園裡一起待了很久,我跟她提出分手後,沉默良久,她也沒說話,默默流著淚,我明白她心如刀割的痛,可我更清楚對這段感情的無能為力,給她留下的創傷,也是我一輩子無法彌補的錯,事隔多年,她竟然能坦然再提出和我見面,這女人的格局得有多大?她認為理所應當的恨我,我也不該有半分怨懟,因為我難辭其咎,就算那時我想著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我也沒有那麼大的信心去面種種不可預知的未來。對我來說我相信否極泰來,總會有好起來的時候,是我一直以來的信念,但是在什麼時候會好起來?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交給努力。
不經不覺過了約十分鐘,在我邊回想過去,邊看著餐牌的時候,一把熟悉的聲音响起...
"抱歉,讓你久等了...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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