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排球少年今天也很忙 - 月島 X山口（同居向/輕微SM篇）

客廳只開了一盞立燈，燈罩是前陣子月島堅持要換的那款——琥珀色玻璃，照下來像是被夕陽餘溫包住。

茶几上的遙控器整齊平行，螢幕亮度被調到比平常更低的百分之三十五；地毯重新鋪過，邊角和沙發腳呈九十度；落地窗簾只拉到三分之二，外頭剛好是對街無人陽台。

所有的細節，都安靜得讓人忽略，卻精準地停在月島想要的位置。

山口抱著遊戲手柄，一屁股往沙發陷下去，腳踝在地毯上畫來畫去，像隻準備長待一晚的小動物。

他沒注意到，手柄的備用電池昨晚已被收進了客廳角落的黑色收納盒——那盒子是新買的，標籤貼得一絲不苟，跟月島的字一樣工整。

「說過幾點後不准玩。」月島把雜誌蓋回去，語氣不高，像把日常規矩輕輕擦過一遍。

「我只是想打完這局啦……」山口眼睛沒離開螢幕，成功避開了那道金色的視線。

「忠。」他只喚了名字。

兩個音節落地，山口的拇指停在按鍵上，不自覺地抬眼。

那雙眼睛一來，他就知道輸贏其實不在遊戲裡。

手柄被抽走，乾脆利落，像把對方注意力也一併拿走。山口才「欸」了一聲，就被月島半跪著擋住去路，長腿一跨，整個人被穩穩按回沙發。下顎被兩根指節抬起，視線被迫與他對上。

「你是不是太習慣我讓著你了？」月島語調平靜，像在問今天晚餐的鹽多不多。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NVYA204j

「我——」唇被重重吻住，話語從喉嚨滑回去。那個吻沒給喘息的縫隙，舌尖強硬、節奏卻慢，像是把不容置疑寫成了規範。

山口的手本能想推，卻被抓住舉過頭頂，摁在沙發靠背上。

他聽見茶几下拉軌輕響，下一秒，有條柔軟的觸感沿著手腕纏上去。

他愣了：「你什麼時候——」

「很早以前。」月島的聲音在耳邊，貼得很近，連輕笑都像擦到皮膚，「只是等你自己掉進來。」

那條軟布觸感不粗，結打得不緊不鬆，讓人清醒地記得「被限制著」，卻又不會痛。像是一種精準的餵養，控制你能動的範圍，控制你呼吸的頻率。

山口的耳尖燙得嚇人，喉頭上下滾，還是硬著脖子嘟囔：「你每次都這樣——」

話未完，月島低頭在他耳後落下一口輕咬。不是重到會疼的那種，卻準得不可思議，剛好落在讓人腿發軟的點上。

山口吸了口氣，肩胛連著背脊抖了一下。

「乖一點，」月島慢條斯理地把話說完，像課堂上不緊不慢的講解，「不然我就會更慢。」

指尖從衣擺滑進去，冰涼的溫度沿著肋骨一路爬升。月島刻意繞開最敏感的地方，只在它們周圍慢慢打圈、劃線、停留，像捉弄，又像為了驗證某個「反應曲線」的實驗。

山口被撩得全身繃緊，偏偏每一下都差了一點，像被釣住的魚，嘴裡的鉤沒有收，可線早就把他拖到岸邊。

「求我。」他聽見那個聲音淡得幾乎沒有情緒。

山口把臉埋進沙發靠墊，死不肯出聲。

下一秒，腰側被人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卻狠準。

電流一樣的顫從腰躍到胸口，他忍不住低呼：「……求你、螢——」

滿意的笑從唇邊一閃而過。

月島重新覆上他的嘴，這次的吻更深，像是真的把人往裡拖。

手掌終於覆上該去的地方，力道循序漸進；另一隻手扣住他腰，把人整個固定住。

山口的呼吸被攪亂，從鼻尖到鎖骨都是熱，指尖抓著沙發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偶爾想扭動，卻被那條布提醒自己沒資格逃。月島每放快一點，就故意放慢更久，讓浪一陣陣推到岸前又退回去，逼他開口：「再……再一點……」

「自己說清楚一點。」那聲音落得更低了些。

山口臉紅到耳朵根，眼尾亮成一汪水，終於抬眼：「拜託……螢……」

金色的瞳孔像被點亮，月島俯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互相撞上。

那一下之後，節奏總算不再留情，像一條被他牽著的繩，拉直、收緊。

山口被推著越過某一條看不見的線，整個人失控得幾乎說不出話，只剩斷斷續續的名字在嘴角散開。

他以為結束了。

手腕上的布被鬆開，血液回流的刺麻讓他吐了口長氣。

正微微垂下的眼睫，卻被兩指捏起下巴抬高。

「站起來。」月島說。

膝蓋還有點軟，山口勉強撐著站穩，以為要去臥室。

月島卻不動，他把人轉過來、背對自己，雙手再度被抓住，拉到身後——那條布重新繞上去，結這回打得更緊一些，讓手臂自然往後彎，肩胛骨線條被推開，背的曲線乾淨地展露在暖光之下。

「你剛才不肯馬上聽話，」他說得像已經寫好的結論，「只好再教育一次。」

指節沿著脊椎慢慢往下，像用冷光筆在圖上描線；到腰窩時停住，按了一下，又放開。

山口被逼得向前一步，額頭剛好撞上冰涼的牆。他張口喘了幾個回合，身體知道下一刻要來什麼，神經都提前繃緊。

月島沒急，他把人往前輕推，自己整個貼上去，呼吸剛好落在耳後。

「聽話就快一點，不聽話就更慢。」話在耳後變成熱氣，字句像輕輕撞進去。

親吻從耳後開始，一路落到頸側，鎖骨，再往下。每經過一處，就留下一枚不深不淺的印記，像在地圖上插旗。

山口想縮肩，背後的束縛卻讓他躲無可躲；他只好把臉側過去，閉著眼，像是在夜裡交出僅存的視線。

月島看得很滿意，他的手扣緊腰，帶著人回頭，讓兩人的影子在牆上重疊。

「現在說。」月島在他耳邊，字距很近，「你要什麼。」

山口咬著下唇不語，像在做最後的抵抗。下一秒，腰側那處又被捏了一下，力道比剛剛輕，但落點一樣準。

他像被瞬間抽走骨頭，整個人往後靠了一寸，聲音從喉嚨滾出來：「……求你……螢……」

「哪裡？」月島逼問。

羞恥感像火順著脖頸往上燒。山口吸一口氣，聲音破掉了：「……都、可以……只要你……」

短短幾個字，反而讓月島低笑出聲。

那笑意很淺，卻像收束信號。

節奏被拉直、收緊，像一張琴弦繃到剛剛好會響的程度。

山口幾乎站不穩，是被月島的手像擱在弓背上一樣托著，才能在每一次推進與退讓之間不真的倒下去。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對方數著，所有的力氣都被換成一個人的名字。

不知幾點，落地燈被關掉，臥室門在背後合上。床單是新換的淺灰色，纖維很細，摩擦在皮膚上會出現聽不見的聲音。

月島像在寫一份作業一樣耐心：當山口快過頭了，他就往回拉一點；當他快掉下來，他又向前推一把。

每一次被安全地接住，山口就更不想說「不要」，更習慣把吭聲的權利交出去。

等到一切平息，他幾乎是被圈在懷裡睡著的——手腕還留著淡淡的紅印，頸側幾枚吻痕像在夜裡發熱。

清晨的光翻進窗簾時，山口被額前輕輕的碰觸喚醒。睜眼，是那雙金色的眼睛近得嚇人，帶著一點沒散盡的笑。「快起來，忠，」月島說，「不然——我就用昨天晚上的方式叫你起床。」他伸手要掀被，山口立刻整個人鑽進去，把被拉過頭頂，悶聲抗議：「不准！」被子外傳來一聲短促的笑，像用鉛筆在成績單上打了個勾。

—

🎭 小劇場（成年後）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hD7azOcf

多年後，幾個高中同學聚在他們的公寓。谷地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就忍不住：「你們家越來越像樣本屋囉，月島，你的對齊強迫症變更嚴重了吧？」她指著鞋櫃裡標示精準的收納籃和分類貼紙，笑得像發現寶藏。

西谷進門第一件事是撲到沙發上，結果坐下就彈起來：「哎呀這地毯——感覺很好睡！欸欸欸，這個角是怎麼對得這麼直？月島你拿量角器喔？」

「靠感覺。」月島淡聲回，手卻很自然地把茶几上翻歪的一本畫冊擺正。

日向四處張望，目光落到立燈：「哇，這燈好好看喔，很……氣氛？」他說完自己先笑起來，「你們家什麼時候變這麼有情調！」

山口端著果汁出來，耳朵微微紅：「就……月島說晚上眼睛比較舒服。」

「對啊，」日向湊近瞧，「不過你們窗簾怎麼只拉到三分之二啊？不怕對面看進來？」

「對面沒人。」月島淡淡地說，走去把拉鍊拉緊一點，動作很慢，像刻意展示給誰看。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RnLdyoOq

西谷好奇心旺盛，趁聊到高中趣事時，手就摸到茶几下的抽屜。「欸？這是什麼？」他一拉，裡面整齊躺著幾個收納袋；最上面那個是柔軟的黑色布料，摸起來像絲與棉的混紡，角落的車線乾淨得不像便宜貨。西谷眨眨眼，還沒來得及問，日向就湊過來：「喔喔這是新的擦拭布嗎？材質也太好了吧——」

「不關你的事。」月島在沙發對面推了推眼鏡，語氣不重，卻有一種「抽屜現在立刻關上」的力。西谷像被教練瞪到，啪地把抽屜推回去，心裡同時升起了更大的八卦之火。

谷地注意到另一邊靠墊上的細微色差，像被什麼磨過一樣，忍不住嘴角上揚。她看了看山口，又看了看月島：「你們……最近很忙喔？」

「嗯，」月島點點頭，像句普通的天氣回報，「行程排得滿。」

山口喝水，差點嗆到。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ekTfHvVm

日向眼睛轉兩圈，忽然貼近山口，小聲：「忠，你手腕怎麼有一點紅……是搬重物？」

山口把袖口往下扯，連忙「啊、可能是……」半句話就被月島的視線按掉了聲音。那雙金色眼睛不兇，甚至沒有明顯的情緒，卻像乾淨俐落的標點符號，把話題收束在可控範圍之內。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wUfmk5Rk

大家吃完東西散場前，西谷終於憋不住：「欸月島，說真的，你家到底怎麼整理成這樣的？有什麼祕訣嗎？」

月島想了想，很有教學氣質地點頭：「把你想用到的東西，先放在伸手就夠得到的地方。」

日向「喔——」了一聲，下一秒忽然像想到什麼，臉頰微妙地紅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門關上之後，公寓回到安靜。山口靠在牆邊，垂著眼睫嘆息：「你剛才能不能正常一點？他們快看出來了……」

月島走過去，像方才在客廳一樣自然地把人拉直，伸手順著他手臂一路往下，停在手腕、輕輕按住那圈尚未完全退去的紅印。「正常啊。」他把握著的那只手翻到掌心，低頭在靠近掌根的位置落下一個輕得幾乎沒有實體的吻，「我只是把想用到的東西，放在最方便拿的地方。」

山口怔了兩秒，耳朵再次紅起來。等反應過來，他抬手去推對方的肩：「你——你別用這種句子講色色的事啦！」

月島笑了一下，那笑意短促又乾淨。他低聲道：「那你就別掉進來。」他說話的時候，手卻已經很自然地抬起來，像昨夜一樣，精準、從容，把人圈進臂彎裡。

窗簾被他順手拉上最後的三分之一，琥珀色燈光重新落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溶成一團。

「你今天，別惹我。」他說。

山口想說「我哪有」，話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乖乖吞回去。

像是被看見了答案，又像從一開始就明白——這房子從燈光到收納，從九十度的地毯角到三分之二的窗簾，整個晚上都是一道題，而他，是那個心甘情願走進解答欄的人。

夜，總是比想像的長。

可有些規則，寫在人的掌心，比時鐘準確。

而他學會的第一條，是「聽話點，忠」。

ns216.73.216.2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