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前往警局的道路走著。海風吹來，帶著鹹味與潮濕的涼意，傍晚的街燈一盞盞亮起，光線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V6odt3DD
奏真開口，語氣中帶著探詢與一絲警覺：「你叫什麼名字？剛剛和你談話的紫髮女生又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校園裡，還使用人偶襲擊學生？」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CUzTSqox
空之國慢條斯理地轉過頭，微微揚眉，像是覺得少年太過急切。他的聲音不快不慢，帶著幾分玩味：「慢慢來，好嗎？沒必要一次問完。——第一，我的真正名字叫空之國；第二，那孩子……我暫時先不提名字，她算是我的養女吧，我是從人販子手中將她救下的；第三，用『襲擊』來形容我們之前的行動似乎不太妥，我更願意稱之為『觀察』，或者『試探』。」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FizybVg4
奏真眯起眼，神色凝重：「試探學生？為什麼？難道不擔心會有傷亡嗎？你一個人就能製造如此大量的機械人偶，背後應該有組織支持吧？還有……為什麼要收留那孩子，是出於善意嗎？」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1s8X3Nwc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奏真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澄波。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6hqI69Aq
「失陪一下。」他朝空之國點了點頭，隨即接起電話。
「奏真同學，你人呢？怎麼不在沙灘上？」澄波語氣裡透著擔心。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yrkrxzIN
「我正在跟剛剛那位高手，把犯人押去警局。」奏真回答。
空之國在一旁聽到「高手」二字，眉梢微微一挑，心情似乎頗為愉悅。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tLFoVXtm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澄波的聲音終於放鬆下來，「我們正在討論晚餐的事，再過不久就要回去了，你快點趕回來喔。」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YtBYlON0
「好，我馬上。」
電話掛斷。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l4RiwRfb
「呵，小女朋友啊？」空之國語氣裡帶著調侃。
「才、才不是！」奏真臉微微泛紅，急忙解釋，「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wDPEgBo6
空之國輕笑了一聲，並未多言。他的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聲音平穩而有條理：「你的問題，可真是一連串。好吧，我就統整回答你。——我們的組織叫『虛權界域』，我是核心幹部十人之一。我們的目的，是建立新的世界秩序。據我所知，這個組織已經存在了九百年，每隔一段時間，成員會因壽命或死亡而更替。」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mgcLRK4Y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的海平線，黃昏的餘暉映照在他側臉上，聲音稍稍柔和下來：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PsWYATws
「這次的『觀察』，就是在挑選有潛力的學生，希望未來能吸收他們。至於人偶，並非我親手製造，而是另一位幹部的手筆。所有人偶都已調整到最低攻擊模式，只要有正常的手腳與反應力，基本都能應付。」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pbZsaNeK
海風呼嘯過耳。空之國深吸口氣，聲音變得低沉：「至於那個女孩……我收留她，是因為她的境遇和我相似。我不願看到更多人因此受苦。」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eeDSQIcr
話音落下，他的眼神忽然飄遠。腦海中閃過九年前的殘影——暴雨、昏暗的屋舍、蜷縮在角落的孩子。還有那個小小的身影，踉蹌著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dk8opcAq
「大哥哥，你要去哪裡？我……可以跟你走嗎？」
稚嫩的聲音中卻帶著陌生的堅毅。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rh7RGZ6x
空之國的唇角微微收緊，他沒有細說更多，只是低聲補上一句：「她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我替她取了新的名字，象徵新的開始。」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SRgSTj2c
回到現實，他側頭看向奏真，目光平靜而堅毅：「這就是我收留她的原因——不只是善意，更是理解與共鳴。你若想了解更多，必須知道，虛權界域遠比你想像的複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初衷。」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F9LIArYv
奏真沉默片刻，神色稍顯凝重，隨後低聲說：「抱歉，似乎讓你回憶了不好的事情。」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BePdtOCz
空之國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滄桑：「沒有的事。畢竟銘記回憶以及傷痛，才會使人更加強大。」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IiNoyk98
奏真注視著他，試探地問：「那麼……虛權界域這個組織，算是好的嗎？如果你們的過去如此悲慘，為何還會選擇加入？」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X9seNVT0
空之國望向遠方的街道，聲音低沉而緩慢：「這取決於你的善惡標準。正如我所言，我們的目的是建立新的世界秩序。直白一點，就是消除世界上的罪惡，用我們的方式去讓秩序回歸正軌。但——新生，往往伴隨著犧牲。」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VELEL0qe
這句話讓奏真腳步一頓，眉頭皺緊，心中不免升起一抹警惕。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ZU57CsLG
空之國似乎察覺到他的反應，語氣隨即放緩：「別緊張，在你面前的是保守派，也就是不贊同犧牲無辜的人。」話到這裡，他的眼神卻忽然變得凌厲，「但激進派幹部正在逐年增加，他們的做法……可能會超出常理，甚至危害無辜。我也無法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麼。即使我想阻止，但內鬥與規定，讓我也束手無策。」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SnSfIGSi
奏真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那麼，簡而言之，你們算是——將惡人剷除的組織？」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pkh1Sie9
空之國微微一笑，卻帶著一抹苦澀：「至少在組織創立之初，以及我選擇加入的理由，確實如此。但你應該清楚，殺人無論理由，都是不合法規的。所以我們也被秩序管理局重點關注。近年來，我能感覺到，組織正逐漸偏離軌道……甚至連老大，也在傾向激進派。」他頓了頓，眼神如刀般銳利，「所以如果有一天，組織真的要對你出手，那麼——請你全力回擊。」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dGMcZuiO
兩人沉默下來，街道上只剩下海風與腳步聲。夕陽已逐漸西沉，天邊泛起一抹暗紅。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cPnijnCk
很快，他們來到警局門口。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FrEu9Dku
奏真主動將犯人押送進去，辦理交付手續。片刻後，他走出來，抬頭看向仍站在街邊的空之國。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DkPkIKLw
「我還有最後兩個問題。」奏真神情嚴肅，眼神專注，「第一，為什麼你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我？第二……能否教我，如何將意具召喚出來？」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qNTKShxh
空之國靜靜注視他，像是在權衡。良久，他才開口，語氣不再帶著調侃，而是帶著師者般的冷靜與威嚴：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djESR7vU
「先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
他抬起手，指向奏真的心口，語氣沉穩卻帶著警示：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VmJVHcaW
「意具不是為了炫耀或取巧的東西，它只是讓能力更方便施展的媒介。如果反過來被意具所束縛，那就本末倒置了。你現在應該去思考的，不是如何強行讓意具出現，而是——你真正想依憑什麼去戰鬥。」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5dYNMzAc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給對方留下消化的餘地，才緩緩補上一句：
「等你能回答這個問題時，意具自然會回應你的心。」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7L9BpHBE
語氣一轉，空之國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至於第一個問題——當然是因為你天賦異稟、聰明伶俐。從上次的『觀察』中，我們收集了新生們的數據，每個人都才華洋溢，而你是我最關注、最看好的那個。潛力強大，卻不畏懼與強者對抗；而現在，你更是敢直面我，並冷靜地指出我的弱點——仁慈。」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Qap3ONYp
空之國的聲音低沉，卻透出真誠：「我敢斷言，只要你能順利成長，哪怕是我，也終有一天不是你的對手。只要你願意加入虛權界域，我甚至現在就能為你騰出一個職位。怎麼樣，要不要考慮？」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8asWwsJF
奏真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卻不失敬意：「不了。我還不想過著到處被人追著跑的生活。即使我不完全反對你的理念，但我現在有一群值得在乎的夥伴，而他們同樣在乎我。我的學生時代，還沒有結束。」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wOCUAumC
空之國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大笑出聲，聲音在風裡顯得格外爽朗：「哈哈——說得好。果然沒看錯你。放心吧，我不是急性子的人。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都行，你隨時可以再思考。我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6yqU8n4r
笑聲漸止，他的神情卻忽然收斂，目光銳利得像要穿透暮色。
「不過，還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你的自願與否，在激進派看來毫無價值。他們若認為有必要，便會直接採取行動，甚至不惜牽連你周遭的人。」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UzSNxX4g
這句話像一顆鉛塊沉進了奏真的心口。
他下意識握緊拳頭，眼神變得銳利：「……他們若敢動我的同伴，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RvHXfT1v
空之國見狀，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既像讚許，又像試探：「呵，這就是你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記住你今天的話吧，因為不久的將來，這種信念會成為你最大的力量——也可能成為你的弱點。」
兩人的對話，在風聲與未竟的心思中暫時告一段落。
ns216.73.216.37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