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吧,一切已經完結。臨末前的最後掙扎,果然還是不行。」
「本以為風勢變了,然而最後發現只是曇花一現,我,終究還只是一個廢物。」
「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一個多麼懦弱多麼軟弱的人。」
「也不盡是吧,你至少也一直奮力反抗著你的命運。」斗篷老人嘗試安慰著道。
「那只是在逞強,其實害怕、恐懼從未間斷過。」
「我失敗,是可以預料的…..不,應說是我是應該失敗的。」
「可能他們說得對呢,我本不該來到這世上。」
「或許吧……但少年,你既然來到這世上,那必定有著原因。」雖說如此,但斗篷老人的語氣卻並沒多作安撫。
「你是想說那些老掉牙的什麼天生我才必有用嗎? 算了吧…..我曾經也天真地相信過。不過最後結果在那麼殘酷地展現出來後,也輪不到我相信了。」
「少年,人之所以痛苦,在於追求錯誤的東西。」
「我在追求錯誤的東西嗎……」
「不過少年,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痛苦的,沒有人是例外的。所以怎樣去面對它,便是你的選擇。」
「選擇?.....其實我已沒得選擇,與其去排斥已成的事實,不如去接受它,現在只剩下一個名為認命的選擇。對於不可改變的事實,除了認命以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至於我是不是一直在追求錯誤的東西,亦已經不重要了。」
「這也不壞……得不到的東西,總是美好的,那是因為你對它瞭解太少。然而當有一天,你深入瞭解後,你便會發現那原來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而且少年,驀然回首,人生的真理,或許就藏在平淡無味之中。」
「沒錯呢……身為凡者,就本該藏於平凡中,這才是我的命運…….」
「就算我如何努力,付出多少,有些事情終究改變不了…….就如晝夜更替,哪怕你力量多大,哪怕科技如何先進,你終究阻擋不了夜的降臨。命中有數,一切皆是命數。」
晨落晞繼續走去,街道重歸寂靜無聲。
「沒錯,本來你的確是可以選擇藏於平凡中活著。不過少年,你卻選擇了那片星辰…….選擇了在那暗得連影子也遮蓋的黑夜裡背負上一切。」
「而且,確實終不能永遠阻擋著夜,日落西下,此乃命數,夜幕降臨,此亦命數,乃注定會發生的事。謊話,終究只能欺騙一時,終究會有被戳破的一刻。若早能阻擋,我又哪會看見你? 若夜能抹去,又哪需吾等?既然夜的到來是無可避免,既然連命運也阻擋不了,那就倒不如趁夜還未準備好,天還沒全黑時種下星光,寄望那些能點亮世間的星辰吧。或許,那一點星光,便是衝破夜幕的最後一絲機會。」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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