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月琴站在台上時,整個觀眾席的人都像進入了演唱會般為著台上的柳月琴報上熱烈的掌聲,支持、加油聲此起彼落,有人更舉起柳月琴後援會的霓虹燈支持字牌,甚至有些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沒辦法,這裡大多數的人入場唯一的期待,相信都是想一睹柳月琴的風采。事實上,身為千年難得一見的水火系魔武雙修者,柳月琴的名字在未進入星仨書院時已經在魔武界略有名氣。
魔武雙修,顧名思義,是指同時修練武技與魔法的術者。大部分人天生就只對魔力或鬥氣任何一邊有親和力,而就算是一些絕世天才對兩者都有天份,亦需要有常人的數倍勤練才能控制得住魔力與鬥氣在體裡的平均,否則還未練上任何術式就因魔力與鬥氣在體內的衝突爆體而亡。
事實上確實有一些術式是同時使用魔力與鬥氣,但一般都是以其中之一為主,另外的為輔並且有著相應的修練方法。純粹各自修練兩種術法的人成功率十分之低,極不具成平效益。當然超能力與那些直接作用在靈魂的術式則另當別類。
更不用說柳月琴是水火系雙屬性。正如元素課中所教導,一人天生就擁有兩種雙沖的屬性適性是極為罕見。雖說水火系的術者在歷史上不是沒有過,但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他們更無一不是成為傳奇般的存在。
不過更令人讚嘆的,便是她的琴藝。
神奏術,不歸納於任何魔法與武技的體系中,獨立於任何術式的譜系,不使用魔力與鬥氣作媒介,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術式。
學者對於此類靈魂術式背後的理論研究仍十分缺乏,但亦無阻人們對此類術式的敬佩。
使用自己靈魂去影響別人的靈魂,用生命影響生命,便是神奏術的特徵。初級的神奏術會借聲音、音色、旋律去發揮效果,而高級的神奏術卻可以無視聲音的傳遞,直接作用於別人的靈魂當中。
柳月琴坐在台中央的一張椅子上,在她的前方是一副平放在桌案上的古琴。她的古琴有著十數根弦線,琴身遠看似是中國的傳統古琴,但若細看的話會發現琴弦更像是橫放了,有著歐陸風格的豎琴,而且亦琴身上刻著眾多古老的文字。音色介乎於中國古琴與西方豎琴之間。啡木色的古琴流露著孤傲的氣息,散發著一陣寂寥的優雅。
這種特別的古琴是這個地區的特產以及成名之處,曾經在神奏術樂家有著些少名號,不過因神奏術實用性太低,很難修煉至高階術者,在講求實用或個人競技的魔武界完全不入流。這種需要時間以及安靜地坐著才能施展的術式,從前在大規模術者戰爭時或許能起到鼓舞士氣或攻擊敵軍精神的作用,但在現代個人競技上完全沒有用。而因為太難進階的關係,用作精神療傷等關於靈魂的用處又不比光屬性魔法師或其他靈魂系術者大,實在是沒用至極。
不過在柳月琴手中卻好像全然不是一回事。
柳月琴眼中只剩下專注與執著,一隻手輕拂琴上,另一隻手則開始撥弦。
琴曲,就在無聲無色中開始。
琴弦間彼此共鳴著,響起陣陣的悲吟。
那是一首悲傷的歌曲。在場的觀眾全都進入一種特殊境界,眾人皆心神俱醉,目中失去聚焦,完全融入琴曲中,任由那悲美的旋律帶動情緒。
隨著似是嗚咽的低沈嗡鳴之聲,人們埋在心底處的傷心回憶像是被掘出般湧入腦海中,每個人也有不願回想起的往事,然而此時此刻回憶起雖仍感悲傷,卻沒有那種被揭開傷疤的痛楚。相反,那柔和而憂傷的琴音就像讀懂本來無人明白的傷痛,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與它互相傾訴共嗚著,心中的傷心回憶也好像被撫平了很多。
良久,曲盡。
但眾人仍沈醉於琴曲的餘韻中,整個演武場都仍然飄盪著那杳杳琴音。
不計院長等老怪物,最先清醒過來是老師級數的人,再後來才是眾多高年級學生與新生。到最後仍沈醉著的只剩下晨落晞。
還是無法忘懷,那優雅的琴姿,乃至每一動作也於晨落晞的心中泛起絲絲連綺,就像與夢中的戀人共舞。
不過,晨落晞也尚有自知之明。自己這樣的人,是沒可能配上那樣的仙子。
很快,場上就到處響起了清脆的掌聲。
沒有很大的威力無邊的鬥氣,沒有華麗、五光十色的魔法,但單單能同時帶動上千人的情緒,甚至進入忘我的境界,就足以證明此中階實力是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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