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 - 第一卷 - 最後的晨光 - 99 押上一切

「啊啊呀呀呀呀呀呀!!!!!!……」淒厲的哀號，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回蕩著。

良久，晨落晞也再次站起來。淚水也早已停止湧出。

然而，雙眼卻失去了神彩，變成空洞無神，彷彿成了行屍走肉。

望向天空，似是對著上天，對著命運質問。

「為什麼。」

「我都這樣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折磨我。」

「我都這麼努力了，為什麼永遠也只換來失敗。」

「到最後，我都不再祈求公平了…..甚至我都放棄成為英雄，放棄成為能者了。甚至我連友誼也捨棄了，連一直憧憬著的人也拋棄了。但為什麼還要折磨我，為什麼連普通人也不給我做。我，只不過是想好好活著…….」

「為什麼!!!!」

「命運…..這就是命運嗎……」

「如果冥冥中真有主宰一切的無上存在，我詛咒你，詛咒你同樣被他人掌控命運，詛咒你早晚要煙消云散！」悲憤的詛咒如滾滾驚雷一般，在整個上空激蕩。

「你說，你究竟想我怎樣?!!!」

最後，只剩下絕望的窮途嚎吼。

「重要的，不是這個天想你怎樣。而是你想怎樣。」回話的當然不是上天，不是命運，而是那又不知何時出現的斗篷老人。

「少年，你究竟想怎樣。」

晨落晞沒有回頭，只保持著仰天的姿勢，任由眼淚落下。

「想怎樣? 我還可以想怎樣?.......從小我就為了心中所期望的一直奮鬥著，但換來的是什麼? 上天何時有回應我的祈求?」

「唉，就如少年你上次所說，要來的終歸要來，既然如此…….」斗篷老人用著只有自己聽見的聲浪喃喃地道。

「……..少年，那你為你心中所想的，付出了什麼?。」

「哈…. 付出了什麼?!你也想說我付出不夠嗎...哈哈哈，我都差不多付出了我所擁有的一切了…….時間、努力、血汗，這還不夠嗎?」無奈的笑聲，隱隱透露著不甘。

「不，還未…….你還有最珍重的東西未押上。」

「少年，你聽說過什麼是等價交換嗎?」

「….. …..」

「少年，其實任何東西也是公平的。你想得到一些東西，相應的，你便要付出一些東西。這道理，強如天神也需要遵守。想要夜的降臨，首先需要晨的到來。你若想得到珍貴的東西，你就要付出對你來說同樣珍貴的東西…..你付出不夠，是因為你還未賭上自己真正所重視的東西。」

「少年，我問你，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友情? 親情?尊嚴?……」

不，其實晨落晞很清楚，一直以來對自己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良知。是判斷世事正道的良知。

是善。是愛惜著世界的善意。

是夢想。

是家。

是晨這個流於血裡的名字。

「所以少年，你究竟想怎樣?」

「我…..想打破命運。」

很簡單，很普通的要求，但對晨落晞來說卻是無比的艱難。

「那，你願意為此捨棄一切嗎?」

「捨棄良知，捨棄善，捨棄夢想，捨棄晨自己這個血脈嗎……」

「不過少年，無論你選擇了什麼，也請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世界變成怎樣，不要忘記你最初的選擇，在那三張牌中的選擇，以你本心作的選擇。」

「最初的選擇……以本心作的選擇……嗎?」

「戴上這個吧。」此時，斗篷老人把一個六芒星手飾，勾在晨落晞脖子上的那條劍形項鍊上。

「這是……」

「我之前在路上撿到的，認得你之前一直戴著，所以特地來物歸原主……不好再丟失了。」

當六芒星手飾勾在那條劍形項鍊上時，一陣久遇的安心感從頸部漫延。然而，再次抬頭時，便發現斗篷老人已漸漸遠去。

斗篷老人的步伐緩慢虛弱，但眼神卻無比堅定，口中所發出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到。

「正如汝所言……夜終究會降臨，任何阻擋的手段終究是徒勞無功。」

「所以汝作出了選擇，而因此，吾等亦作出了選擇……」

「任何一方已經押上一切……已沒法回頭。」

「那命運，真的能掌握一切嗎…….而祂的對手，最後將會是如所料般終結一切，還是被自己所拖垮?」

「進入夜幕後，真的會有破曉的一刻嗎?……還是，將會有另一個可能性?」

天色在變。

夜，已逐漸來臨………

ns216.73.216.6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