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 - 第一卷 - 最後的晨光 - 76 晨與夜

夜風吹過寧靜的街度，格外冷寂。

「少年，我們又見面了。」

異常蒼老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

然而，晨落晞卻對此聲音不陌生。

是那個斗篷老人。

坐在路邊，把玩著手裡的塔羅牌。

「怎麼?又想為我占卜嗎?」

話又說回來，斗篷老人每次出場都是這麼陰森鬼祟的，這絕對是占卜師的職業病。

「占卜?不，不用了…..再占卜下去已沒有意思，說實在，我看不透你……」

「老夫在世上遊歷多年，見識過無數奇人怪事，早已以為沒什麼值得我在意，唯獨是你讓我看不透。」

「世界，比你想像中大呢。」由一名青澀的少年對著一名老人說著如此老練的話語，不禁令人打了個突。

不過，晨落晞可是一直生活在魔法鬥氣滿天飛的世界裡。

對凡人來說，任憑一生也不會想像得到這個世界還有另一面。

若從沒見過一名術者，看不透，絕對不是一件奇事。

斗篷老人笑了笑，彷彿不和他一般見識，沒有辯駁，抬頭望向星空。

「沒錯呢，世界，比想像中大呢。從前，有誰會想到這個世界可能有著外星人，有誰會想到空氣竟是由一粒粒細小的分子組成。這世界，天外有天。」

「但你越接近，就越看不清事實。當你以為掌握了真相，其實很可能已身在騙局當中。」

「無論你信與不信，此就是屬於生命的命運。」

命運……又是命運……不過…….

「雖然不想承認，其實我可是十分理解。說實在，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命運，比任何人都相信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無可改變。但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憎恨命運，比任何人都想戰勝它，甚至願意為此付上一切付價。」晨落晞說道。

「比任何人都憎恨命運嗎?......也對呢，對一名受苦者來說，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既然如此，就給你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吧。

斗篷老人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那少年，則是說，你最後，沒有選擇在晨光之下走那光明之途，而是選擇了在夜色中，走那陰暗之路嗎。」

「少年，夜幕，還是晨光，你已選擇了嗎?」停止了把玩手上的塔羅牌，把最上方分別代表晨與夜的兩張牌亮出放在桌上。

晨與夜之間的抉擇嗎……

「不，如果真的要選擇，那我更愛那閃爍動人的星星。」

晨落晞越過桌上的兩張牌，指向斗篷老人手裡牌堆上最上方，不知何時亮出的星光牌。

斗篷老人頓時愣住，下意識地看了看那張牌，問道「星星嗎?」

晨落晞接著抬頭望向了星辰。

「沒錯，就是星星。晨，固之然耀眼，但凡人不能直視。夜，固之然美麗，但太過孤寂悲憫。唯獨這片星辰，是多麼優雅，是那麼親切。仰望著星空，甚至有種感覺星辰將會帶給我力量。」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吧，每顆星星，其實都是一顆恆星，一顆太陽。身為輝煌光明的太陽，卻甘於收歛自己的光芒，甘願隱身於夜幕中，與眾星群於寂寥的夜中點亮世間。」

「所以，如果我能選擇的話，相比起陽耀，相比起孤傲，我更想棲身於星海之中。」

「哈哈……原來是這樣……好…….好一個星辰。」

「晨，自然得到人們的愛戴，但無論如何，夜，終究會降臨。不過無論夜多麼漫長，還是有星光陪伴著。這便是我為何依戀著這片星空的原因。」

沒有再多談，晨落晞已經拖著疲憊的身軀繼續歸程。

「不是晨，不是夜…….而是星辰嗎?這便是你的選擇嗎?」

「哪麼他們會怎麼辦?命運又會怎樣應對?而我們，又該怎樣選擇?」

…….說著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斗篷老人的身影也逐漸隱沒於月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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