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大家忘記了,那個三姑六婆六人組的名字。那麼我只好在這裡再說一次⋯⋯噢,你真的忘說了?這樣雖然令我大失所望。只希望現在再說一次後,大家可以認真的好好記住。 我知道,縱使在大多時候,身邊的人好像很認真的在聽你說話,但這或許是人被社會化後所表現出的虛象。人可以對於所有外來的資訊下意識地用於考試和測驗。當然在難關過後,無論早前所聽到的是多有趣的知識,終有一天會石沈大海。這只是對於人類以膚淺的態度來對待知識的指控。人類是不應該這樣對待歷史的。
「大家好,我們又見面了。」八太太說。
她是「擺脫俗世枷鎖的互助互利委員會」中的其中一位成員。
「真的不好意思,好像總是我說太多了。」這位是何太。
這次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她正是那個剛結婚不久的何太。還是何榮欣的前母親,她們現在以姊妹相稱。
「這次的聚會終於都輪到我當主角了。」又是八太太。
依照慣例,在這個簡稱為「擺脫」的委員會的聚會,其中一定會出現的環節,是各成員公開自己和兒女之間的種種問題。只是這種說法的確是有點太負面,請容許我把它修正。六名母親藉著這個充滿愛心的群體,在其聚會上彼此互相吸取正能量。
「好了,多餘的事情無謂再多講。現在來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這回的主角果然是八太太。
「要當一個有權威的作家真的不容易。執筆的竟然被自己筆下的角色投訴。無論如何,八太太要分享有關她的大仔的事。沒錯,大仔是她長子的名字。」作者說。
要是我不說,你們大概也能夠估計得到有關大仔的事。又是一位醉心於工作的兒子。他是一個到了適婚年紀卻仍然未成家立室的大細路。真的令人費解,不是有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嗎?怎麼十個母親裡面有十二個所擔心的,原來都是兒女的婚事。那麼說家家有本同樣的經好像更合適。
大仔是一名中學校長。本來,他心目中的理想工作並非如此。他本來是在大學裡的研究所進行有關物理的研究。如非必要的話,請別叫我去嘗試說明,大仔在研究所裡進行甚麼研究。只能說他所作的研究好像對人類有很大貢獻。其實,看上去卻又好像與人類的生活的基本所需相距甚遠。現世的人所需要的是娛樂。大仔在研究所裡面做甚麼,在電視上播出來的話,概也沒有人能看懂。這樣的東西要成為大眾的娛樂,確實是有很大的困難。
「事實上,社會經已是人類最強的娛樂研究所。」大仔說。
他並不期望會有人明白自己所研究的東西。
話說回來,是甚麼理由要大仔由大學的研究所轉到中學裡面當校長呢?
雖然,根據經濟學大師「AB師」的分析,人類的問題當中,有百分之66.77%可以用金錢解決。只是大仔在這個職場上的線道轉換,原因並非在於金錢。這樣的思想太膚淺。原來箇中的原因非常簡單,純粹是為了滿足母親的要求。一切的出發點都在於孝道。
真的沒有半點誇張,大仔在轉職時並沒有提出任何疑問。但正常的人都應該會問母親:
「媽,我們轉到那邊是有甚麼原因?」
然而,出於至高無上的孝道思想中。大仔是這樣的去想:
—— 要我去哪裡都不緊要,只要一家人齊齊整整就好。——
真的要誇張點說,即是搭上開往地獄的特快列車也沒有關係。終點和起點都不緊要,最重要是在母親有生之年,令她可以感受到兒子的愛。要是等到母親油盡燈枯,再去後悔也無補於事。
不知道這是不是屬於幸運的意外,在大仔當了校長第七年的時候,突然傳來母親懷孕的消息。而大仔更聽到了這句沒半點真實性的說話:
「太好了,等了這麼多年,我終於都等到細仔的來臨。我們等到了,大仔以後便可以有個伴了。」
意外發生的那年,大仔三十六歲。
「等到細仔入讀T中學時,大仔的女兒也差不多要由T中學畢業了。」八太太說的同時,左手數著手指,好像正在心裡盤算著甚麼。
「你不是說你的兒子(是大仔)過了適婚年齡但還未結婚嗎?」十太太終於也發聲了。
根據非正式統計,角色開口的第一句是在發問的話,那大多也是附助角色。
「大仔確實是有一個女兒,但他卻又的而且確是沒有結婚的。」八太太回應。
「⋯⋯」所有人。
「難道⋯⋯」二太太。
「是⋯⋯」四太太。
「未⋯⋯」六太太。
「婚⋯⋯」十太太。
「孕?」何太。
真是可惜,何太的對白只有「孕?」這個字,加一個問號。然而,希望大家永遠都記得她的這句話。孕?
如果我是電視台的編劇,或許會讓故事這般發展。就是大仔在學校裡發生了不倫戀。不要問這關係是如何開始,或提及其麼道德良知之類的思想。要是世界上每個人都是聖人,這個世界將完全沒有任何故事枝節可以發展出來。世界再沒有故事性可言。總之,是校長與某女老師發生關係後,那女老師為了回避學校內的閒這閒語而離職。經過十個月風平浪靜的日子後,突然有一個裝著女嬰的紙皮箱出現在學校門前。紙箱裡除了女嬰之外,還伴隨著一封指明要交給校長的信。
可是,除了信封外寫上「給校長」三個字之外,裡面的信是完全沒有內容,甚至連紙都沒有寫。
「可能是這位女嬰知道學校有空缺,所以帶同求職信來到學校面試。只是她剛出世不久,求職信當然是只有空白的紙一張。」大仔笑著說。
沒有足夠的幽默感的話,校長是不可能在學校裡生存的。應該在任何地方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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