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世事往往是很巧合的,總之每一段關係也是因為巧合而產生的。雖然我時常在家中見到姐姐,但是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她的名字。事實上,好像是父親和母親也不知道姐姐確實的名字。那麼,我也不去追究便是了。然而,我的同學卻沒有我那麼幸運,他們連姐姐的本尊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的確是有點不正常。姐姐與我同樣就讀於T中學。雖然姐姐比我大五年,但我們仍是同一間中學的學生,沒理由我們完全沒機會在學校裡碰頭。再者,我的同學想當然的是絕對有機會見到姐姐的本尊才正常。
原因很簡單,當我入讀這所中學時,姐姐便開始拒學。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因果循環,姐姐剛開始拒學的時間點,竟然剛好與校內的一名老師離職的時間完全吻合。
「四號老師?他好像剛決定要出家了。沒想到忽然間好像剛下完雨的雲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我聽到母親在煮晚飯的時候向著電話說。
完全沒有誇張,機乎是同一時間。但其實是沒關係的兩件事。
只是,姐姐的確與這名四號先生一同(時間上)出家了似的。一同消失。沒有再上學,甚至連家也沒有再回過。而父親在事後這樣說:
「要發生的,終於都發生了。好像十年前埋在土裡的種子,遇到陽光和水,無聲無息地發芽了。」
雖然,我並不清楚故事的來龍去脈,但我仍然選擇不向父親作出查問。因為大人是很奇怪的生物,縱使他們知道問題的答案,但有時候他們卻刻意選擇去隱暪。所以我便不向父親問過究竟,就算我真的問出口,他很可能不會說出真正的答案。
事實上,答案的確顯而易見。父親沒有尋找姐姐,並不是因為姐姐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只是,正正是因為父親不是姐姐的親生父親,他明白姐姐多年來埋藏在心裡的鬱結。如果你想不到的話,正代表著你是幸運的那一群。
「是尋親。」是小明的聲音。
是姐姐房間裡貼在牆上的生殖器官素描。
只是天大地大,姐姐到底要往哪裡找?
雖說姐姐希望尋找的是父親,而同時姐姐所渴望的是尋根。好像一種雄霸天下的武功都總有其出處,某一種聞名世界的美食都總有其發原地一樣。
姐姐最想弄清楚的,其實是自己的身份。
看起來,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說甚麼尋找自己的身份,然後突然的便離開家門,感覺上是不會再回家似的。的確,看上去何榮欣的姐姐真的與某人的兒子遭遇十分相似。你有這麼機智的頭腦,就算我沒有說出來,你都必定知道那位男生是誰。那麼,我先說故事,往後才揭曉主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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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那麼巧合,他們原來一早便認識。在他們的小時候,大約十二年前左右,因著他們的母親是好朋友的關係,他們早就到過對方的家裡作客。
母親們原來都喜歡帶著自己的子女一同探訪朋友的家。有時候只吃點心,喝紅茶,談天說地一番。而有些時候,她們亦會進行一些健康的賭局。
此時,他們為了孩子不會太早便接觸賭博活動,便要求一眾孩子到房間裡玩耍。
「而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某男生說。
「這還好,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姐姐說。
這兩位背負著相同命運的孩子好像磁石的兩極相遇,繼而互相吸引。他們因著各自埋藏於心低裡的疑惑而一拍即合。如果在書本前的讀者,沒有經歷過類似的遭遇,可能會比較難理解。有些人,就是會莫名的壓倒性地被一些與自己身世差不多的人所吸引。可能你會有這樣的疑問——要是兩個有著相似問題的人走在一起,很可能會像雪球一樣,隨著時間經過,象徵著問題的雪球會越滾越大。
「有時候,問題甚至大得,那個叫生命的容器都放不下。」雪球說。
而這樣的行為本身就好像賭博一樣,甚至是賭上性命一般,不是生便是亡。可是,人有時候最需要的是希望,好像相信身在黑暗的自己只是仍然在等待黎明的到來。或許你不會明白,總之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互相扶持。只要其中一人找到出口,理所當然地,兩個人都能夠一同脫離黑暗。
可悲的是,長期身處於黑暗的人,在身體當中其實是根本性地存著屬於黑暗的特性。簡單來說,這些人本身的屬性就是暗黑的。要是其中一方有能力走出黑暗,並且帶領對方同樣走出黑𣈏,他們中間的引力便會消失。莫名地,便會感覺對方不再吸引。
說到這裡,讓大家都了解這對活於黑暗中的男女,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姐姐與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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