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幻域》 - 《封魔幻域》十五‧緣由之初〈下〉

片刻……

回過神發現是哪兒不對的伊萊斯雙頰瞬間發紅發燙，雙手似乎是想讓自己移動，卻因沒力氣而失敗，看起來只像在亂揮。以行動明確表達出所謂「手足無措」這個詞的他，還讓星楓與小璃主從不約而同地想到「章魚」這種生物。

「哇啊啊啊啊──為什麼我會躺在小璃腿上？」而且這個角度……正好由下方見視到小璃上圍的可觀。非禮勿視，伊萊斯連忙緊閉雙眼，一手按住鼻子，口中喃喃唸著咒語般的奇怪話語……不只如此，他還不放棄地手腳並用，鑽回被窩裡，緩緩往床尾挪動，試圖離開小璃的大腿。

『好有趣呀！』主從兩人想得都一樣，而且死命地在憋笑。她們很清楚笑出來的話不只失禮，還會一笑不止……不由得稍微能體會為何利恩會以捉弄他為樂了。

在伊萊斯快成功脫離時，小璃在星楓的默許下，壞心地把他又拖了回去，還故意說：「哎呀，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嘛！不要勉強自己了！主人他們看了會難過！」一邊順手拿出手帕，替伊萊斯擦擦額上那努力移動而來的汗。

「不用！我很好沒事啦！」一手拍打著床，伊萊斯做著無謂的掙扎。「這樣躺女性的大腿是很失禮的！除了要向小璃道歉之外，我當然要趕快起來！」

「這點小事我一點也不介意啦！況且你哪裡好了？你看你連坐起來都辦不到，還是再躺一下比較好！主人你說對不對？」

「是呀，煌夜你就多躺一下嘛！小璃都不介意讓你躺著，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這對主僕壞心地一搭一唱著，要不是努力忍耐，早就笑翻了！

「不行、不行啦！」

「沒關係啦！看我多大方啊！對了，你怎麼一直閉著眼睛、一直捏著鼻子？眼睛和鼻子不舒服嗎？」

「不……對、對！所以讓我自己躺一會就會好了！」

「咦？真不舒服那更就不能放你不管呀！」

「啊？我……我已經沒事了！」

「是嗎？這麼快呀？那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吧？鼻子也讓我們看看嘛？」

「唔……」

一陣推門聲傳來，適時地「救了」伊萊斯。屋內的三人同時向門邊看，只見一臉帶笑的利恩和滿臉無奈的小白先後走了進來。

「哈哈，怎麼樣？稍微了解我為什麼喜歡和煌夜玩了吧？」

「嗯！好像稍微了解了！很好玩！」小璃立即給予肯定的答案。

「對吧？對吧？」

「確實還蠻有趣的。」星楓還想說她憋笑得很累，但顧慮到伊萊斯而沒說出口。

光聽他們這麼說，伊萊斯頓時就無力到了極點，想著他剛剛果真是被耍著玩嗎？不過罪魁禍首不是小璃和星楓，而是──

「你到底把我帶來這裡幹麻啊？」狠瞪著利恩，伊萊斯將不悅全發洩在他身上。

「嗯？我只是讓星楓她們一起欣賞你當美麗新娘的樣子而已啊？大家一致稱讚呢！唉，可惜小白怕你睡得不舒服，所以先幫你換下了。」一臉無辜的他，還一付萬分惋惜的模樣。

雖然被利恩的話和舉止氣得重，不過伊萊斯還是不忘先對小白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才又看向利恩，挑起眉，不滿地道：「我才不想被欣賞、被稱讚呢！還有，到底為什麼我會躺在小璃腿上？」

「喔，因為你的睡相差，剛剛把枕頭擠下去，所以才在小璃同意下讓你躺呢！」

「怎麼可能！」他睡覺可是很少亂動的！

真正的原因確實不是伊萊斯睡相差，而是運用這方式讓他轉移注意力，不在此刻便去細想利恩帶他來是否另有原因。如此一來，等他再開始想，利恩等人也差不多閃遠了，不必面對他的追問。然而，星楓等人也懷疑，這個轉移辦法有一半很可能是利恩的惡趣味。

「嗯？可以躺小璃的大腿不是很好嗎？還是說……」

「說什麼？」

利恩坐到星楓身邊，嘴角微揚，拍了拍自己的腿，壞笑問道：「其實你比較想躺我的大腿呢？」

此言一出，伊萊斯徹底無言，翻了翻白眼，輸了。

只是利恩還不放過他，拍了拍胸口，笑道：「不好意思說也沒關係，大哥我很大方的！隨時都能讓你躺喔！看你是想躺大腿啦、肩膀啦、背啦……除了專屬給我老婆星楓的胸膛外我都可以借你！」

「我、我、我才不要呢！」

「喔？不後悔？」

「誰會後悔！」

「咦？當然是你啊！」

「才不會！」

「好了、好了，利恩你不要再欺負煌夜了！」看伊萊斯已經被氣得滿臉漲紅，星楓趕緊阻止。再鬧下去，她覺得他活活被利恩氣死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好嘛，老婆大人的話怎麼能不聽呢？等等寶寶們生氣就不好了！」

聽到這裡，伊萊斯微微瞇起雙眼，道：「說到這個……為什麼聽說再兩、三個月就要生產的星楓小姐會在外面而不是留在家中？很危險耶！」語氣雖是責備，但是也同樣充斥著擔憂，讓星楓不禁又笑了起來。

「你放心，醫生都說一直留在家裡也不好，所以才出來透透氣，很快就要回去了。」

聞言，伊萊斯鬆了口氣，眼神變得溫和，輕聲說：「是這樣啊？一定要好好保重……當然還有小白和小璃也是。」

「那我呢？」瞬間就發現自己被刻意遺露，利恩指著自己，一臉無辜。

「伯公大人就不勞我擔心了！」

「你說什麼？」劍眉揚起，利恩提高了語調。

「我說『伯公大人』！您是我外祖父的朋友，而且年齡比他大，所以我稱您一聲『伯公』也不為過吧？」

「喔？是這樣啊……當初會尿床的那個小不點也長大啦？」

「對啊、對啊！聽說那個婚前亂七八糟的老不修都快有小孩了！」

「你說誰是婚前亂七八糟的老不修啊？我還真想見見他呢！」

「那你可以照照鏡子！」

「嗯？莫非有人模仿我的樣貌？唉，長得好看也是一種罪過啊！」

「最好是啦！」

「唉，小煌夜不用嫉妒，你雖然人小了點、矮了點，也還是不錯呀！」

「謝謝你喔！」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我這人最實在了，都實話實說！」

聽他這麼說，伊萊斯已經無力再鬥下去了，內心直想著為什麼會有人臉皮這麼厚……雙眼一閉，眼不見為淨。

僅管伊萊斯擺明了不想再戰、任他去說，然而利恩似乎還嫌玩不夠，翡翠般的眼珠子轉呀轉的，嘴上還掛著壞笑，顯然一副正思考著什麼鬼主意的樣子。見他如此，星楓不由得嘆了口氣，拉拉他的衣袖，要他克制一點。只是，效果相當有限。

一敲手，利恩又笑道：「啊！對了、對了！差點忘記問煌夜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還鬧不夠啊？」斜睨了他一眼，星楓大有翻臉之勢。

「不、不，相信我，這個問題老婆大人肯定也會很感興趣的！」

「喔？」柳眉微揚，星楓是既懷疑又好奇。

「什麼問題？」雖然直覺大概不會是什麼好問題，但伊萊斯還是睜開眼，反問。

「就是啊，先前在濱河村中，我看除了你和伊維兒，你們還有其他同伴對吧？」

「對呀，那又怎樣？」不會是要說他同伴的壞話吧？那樣他可是會真發怒的。

「我看你同伴中，有兩個可愛的女孩子，不知道你喜歡的是哪一個呢？」

「啊？」

伊萊斯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倒是星楓與小璃顯得興奮起來。

「真的嗎？我也好想看看她們！」

「哎呀，難怪伊萊斯剛剛一直想逃離我的大腿，原來是怕被喜歡的人誤會啦！」

意識到利恩問了什麼問題，又聽到星楓主從說了這樣的話，伊萊斯立刻滿臉通紅，慌張地反駁道：「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對她們都只是像對伊維兒那樣啦！是對妹妹的感情！是妹妹！」

「呵呵，兄妹嗎？那你的反應沒必要這麼大吧？」

「因為你們誤會了嘛！」

「誤會嗎？不行喔，在我們面前撒謊是沒有用的。」微笑著，利恩微微前傾，伸手捏了捏伊萊斯的鼻子。

「不要捏我！我才沒撒謊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你自己還沒發現囉？」

「不要亂講！」瞪了眼利恩，伊萊斯一瞬間想到自己活不過一年的事，不由得垂下眼，略顯沮喪地低喃道：「就算真有喜歡的人，我現在也……」

「你『現在也』？」沒漏聽伊萊斯的低語，利恩與星楓異口同聲地問著。兩人一眼就看穿伊萊斯有心事，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啊！沒有什麼！」發現自己不慎說漏了嘴，伊萊斯很緊張的要掩飾，卻反而讓人更覺有異。只是他一向不擅長說謊，就算自己知道這樣會被發現也沒辦法。

「看起來不像沒有。」

面對星楓嚴肅的質問話語，伊萊斯將視線移開，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倘若他說了，他們一定會很擔心難過的吧？而他的親人們也全會知道……他不想大家知道。他知道這樣什麼都不告訴他們是種非常自私的行為，在他死後，他們一定會很生氣的吧？氣他什麼都不說、氣他只想著要隱瞞一切。但就算明白這些，在他死前，他還是不希望再有重要之人為他擔憂難過。

「為什麼不能說？」難道他知道了關於自己靈魂的事？

「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請不要問了好嗎？」

「但……」

看星楓想繼續問下去，利恩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制止她繼續問下去。一直看著伊萊斯長大的他，明白到這程度，要讓伊萊斯說出來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也明白他是真的很不願意說。每個人都有不願對別人說的事，包括利恩自己也是，正因如此，利恩決定尊重他，不再為難他。

「煌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但我希望你明白一點。那就是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你沒有違背自我，真實地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我們都會一直支持你、站在你這邊。所以，當你有需要幫忙時，就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是呀，無論如何，我們一定會幫你。」

聽到這樣的話，伊萊斯感到訝異，他直視著利恩與星楓，將他們此刻的神情深深記在心中。隨即，他露出了陽光般耀眼的笑容，答道：「我知道，謝謝你們。」他不禁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這麼多人關心著自己，心裡暖陽陽的。

『如果可以有更多、更多的時間就好了，這樣想會太貪心嗎？但是，我真的好想活久一點。』他在心中這麼說著，沒有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　※　※

深夜裡，在月光引路、冷風拂面、樹影搖曳的情況下，炎、維爾斯以及荒來到了濱河村外，在附近的樹林中談話著。雖然此刻氣溫很低，三人卻顯得毫不在乎，專注於他們的對話之上，沒有半分想返回村內的想法。

先前坳不過濱河村長與村民們的邀約，又判斷伊萊斯不會有危險，因此眾人決定在濱河村待上一晚，接受他們的招待。眾人感受到村人們的熱情，所以僅管還有心事，還是玩得相當開心，直到睏得受不了，這才紛紛回房休息。

不過維爾斯等三人休息沒多久，確定女孩們都睡熟之後，他們才到附近去談話。原先其實只有維爾斯和炎要談話的，但荒盯他們盯得很緊，一察覺他們開門出外之後，便也起身跟了過去，顯然很想知道事情真相。因此兩人在無奈之下也讓他加入，並先對他說明伊萊斯擁有增強他人力量的能力，還可能招來強大妖魔一事。聽他們那麼說，荒那鮮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訝異神情，眉頭也鎖了起來。然而，當炎對他說他可以選擇離開時，他只是搖頭，訝異的眼神轉為堅定。

為什麼不離開呢？他和這些人明明只是萍水相逢，一起度過的日子也還沒有很多，那樣的話，他是該避免危險地遠離他們的吧？可他，卻是一點也不想離開。

他內心的某處訴說著不一樣的想法，他總覺得跟著這些人，他能夠找到曾經失落的重要東西。他們就和那個人一樣，一開始就很自然地接受了身為陌生人的他，很快地，將他視為自己的同伴，信任著他，讓他心下其實是受寵若驚的。

而現在，他知道那個在這團體中，第一個接受自己的那個孩子，不只擁有可能會危及他自己以及身邊之人的能力，而且還將不久於人世。他想要幫忙他，想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忙，他不想再像過去一樣無力地看著接受他的人們死去。

「教我魔法。」

荒突如其來的話語，令維爾斯與炎顯得很驚訝。但看他神情認真，他們知道他已有覺悟，而且還想變得更強。互相看了一眼，兩人先後點頭，算是真正認同了荒。

一個深呼吸，維爾斯笑了起來，對他說：「好，剛好我看你應該還蠻適合西方魔法這邊的，那就由我來教你魔法！先說，我擅長的是雷系與風系魔法，所以如果有其他系魔法的問題而我不會的話，就問問其他人吧！還有，我是很嚴格的喔！」

「嗯，謝謝。」

「不用客氣！」語畢，維爾斯將笑容收起，轉向炎，問道：「我想你也應該猜到了吧？那琉河女神話中的涵意。」

「算是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伊萊斯體內深處可能同時擁有妖力與神力──更明確的說，我想十之八九是在靈魂中。所以先前那位冥府女神將我和他的靈魂互換回來時，我的妖力幾乎全消失，但卻沒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妖力，而他自己也完全感覺不到。」

炎的話讓荒不由得睜大雙眼，然而一旁的維爾斯卻是一臉平靜地點著頭。

「我想也是，因為琉河女神說：『維持平衡對那孩子來說相當重要。』，而和妖力相反的，恐怕就是神明的力量了吧！但是，為何弟弟的靈魂會存有這兩種力量？」

「不知道，不過那位冥府女神八成知道吧？」

「是啊，搞不好弟弟的其他家人也知道原因也說不定！但兩者都很難問到……」

「那個人可能知道。」看維爾斯低下頭、雙手抱胸地在周圍繞著，似乎有些傷腦筋，荒立即嚴肅地插了句話進來。他指的人不是其他，正是和他交手過的利恩。

「你指的是綁架弟弟的那個人？」

「對。」

微思一下，維爾斯道：「是有這個可能……畢竟他是弟弟他們外祖父的朋友，或許也是一直看著他們長大的人！好，之後去接弟弟時，找個機會私下問問好了！」

這個提議也立即獲得了贊同，炎與荒雙雙點頭。

此時，炎馬上又想到個重要問題──對他來說可以算是相當棘手的問題。

「對了，如果小海她們又來追問我的話怎麼辦？我怕我會忍不住說出來耶！」

「那你就推給我好了！目前還不到說的時候，所以我不會說。」

「喔？那到時我就不客氣地推給你啦！」那樣他也樂得輕鬆。

「沒問題！」

隨後，談論完的三人也不禁覺得有些疲憊，便立即回去休息了。

然而，這夜似乎不太平靜，因為在天亮前，換成女孩們那一邊有了動靜。

起因是伊維兒被惡夢所擾，陷在夢中的她，翻來覆去地睡不安穩，這也讓睡在她旁邊的綾雪醒了過來。

因為天冷，綾雪坐起來的同時順手拿過置於枕邊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接著挪移到伊維兒的身旁，輕推她，一邊試圖喚醒她。

「伊維兒？伊維兒？」

「嗚……不行……嗚……不要帶走哥哥……」

藉著月光，綾雪看到伊維兒眉頭深鎖、眼眶泛淚，雙手緊抓著棉被，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樣。當下，綾雪連忙用力搖晃她，讓她得以從夢魘中脫離出來。

「伊維兒、伊維兒你快醒一醒！」

「唔……小綾雪？」

綾雪此舉果然有了效果，伊維兒清醒過來，也終於知道方才她見到的全是一場夢。

「沒事了、沒事了，是惡夢，不是現實。」說話的同時，綾雪一邊扶伊維兒坐起來，一邊也拿衣物替她蓋著。「不要緊，伊萊斯他沒事的。」

「發生什麼事了？」

這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吵雜的狀況也讓睡在綾雪另一邊的海德茵清醒過來，只見她揉著雙眼，跟著爬到伊維兒身旁。

綾雪看她就這麼直接爬過來，連忙叮嚀道：「小海，快披上外衣，這麼冷很容易生病的！」

「喔。」應了聲，海德茵乾脆將自己那張被子拖過來，包裹在身上。「怎麼了嗎？」

伊維兒此時也已完全清醒，看兩人在擔憂自己，愧疚地苦笑道：「抱歉把大家都吵醒了，我只是做了個惡夢，沒什麼事。」說罷，她也用衣袖擦去眼眶中的淚。

「果然是在意琉河女神說的話嗎？」

面對綾雪的詢問，伊維兒也不掩飾，點頭道：「嗯，而且炎大哥他們一定知道一部份。睡覺前我一直想著這些事，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夢到吧？」

夢到什麼她沒有直說，而心裡有底的綾雪和海德茵也沒有問，只是點點頭。

「對了，小綾雪你有預知能力吧？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我哥的未來？」

「這……我試試看。」

雖說擁有預知能力的人，幾乎都看不見自己和身邊之人的未來，但綾雪此刻還是決定嘗試看看。不只是為了安撫現在的伊維兒的情緒，她自己也很想看到那個未來──能看到，或許就有機會讓最後的結果改變。

綾雪說完就爬到行囊邊，從自己攜帶的物品中翻找出一面鏡子。與此同時，裹著被子的海德茵燃起了小燈，讓她們的視線全變得清楚些。而盤坐原地的伊維兒，則微微地吐出一口氣，一邊想著幸好方才那只是一場夢。

在一切就緒後，三人圍成一圈，那面鏡子擺放在她們中間。伊維兒與海德茵低著頭，直直盯著它瞧，而綾雪則閉上雙眼，一手輕觸鏡子的邊緣。

很快地，一道藍色光芒附於鏡面，鏡面也彷彿化為水面一般微微有著波動。就在鏡面似乎快出現什麼影像之時，光芒褪去了，鏡子又變回一面普通的鏡子。

這讓兩人不禁有點沮喪，綾雪更是如此。

「對不起，還是沒有辦法。」垂下眉睫，綾雪在內心責怪著自己的無力。

「不，小綾雪你已經盡力了！這都是我的任性，對不起。其實我也聽說過那些先知都看不見自己與身邊人們的未來，卻還硬要你這麼做……」

「沒有那種事，我自己本身其實也想知道，所以只是一個契機。但我卻沒能……」

「對了！還有這個方法呀！我怎麼會忘了？」

聽到海德茵突如其來地放大聲音的自言自語，伊維兒與綾雪紛紛不解地轉頭。

察覺兩人回頭，海德茵也立刻回望她們，解釋道：「我剛才想到我高祖父曾教我一種死神族專屬的魔法，那種魔法能讓我感覺到附近是否有人將死──如果是的話，就會看到對方周圍出現黑影。時間大概離死期有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最初的黑影顏色比較淡，隨著日子接近會變深……那樣的話，就有機會可以防範了！」

與其使用那個絕非一定成功的復活禁咒，或許知道大概的時間，盡力做好完善防範要好的多。她相信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希望她使用復活禁咒的伊萊斯也肯定能夠接受。

「真的嗎？真的嗎？那就可以保護哥哥了！」

「是呀！真是太好了！」

「嗯！那樣一定能順利度過難關的！」

三人對望，相視而笑。

是在說服自己相信伊萊斯能度過死劫的這一點嗎？其實她們也不知道。但是，至少這是個希望，眾人亦能夠在那個時間點來守護伊萊斯。

（待續）

胡鬧的後記──緣由之初篇

伊維兒：這回滿身是謎的哥哥，總算被剖析的乾乾淨淨了！

伊萊斯：……怎麼這話聽起來很奇怪？好像是說解剖……＝　＝”

維爾斯：還好啦～弟弟多慮了～^^

綾雪：呵呵～再來又是外篇了，這次分別有荒的過往，還有三篇獎品文喔～^^

炎：獎品文第一篇主題是我和小海的曖昧～^^

海德茵：嗯！也就是我餵食炎炎的經過～^^

炎：……並不是！！！＝　＝｜｜｜不過那篇據了解發生的時間點是在目前的主線後面～因為前面我們太忙碌了！唉，我還蠻認同”長得好看是罪過“這句話～

荒：……＝　＝｜｜｜

幻雷：吼嗚～吼吼～^^〔譯：第二篇是荒的幼年時期～他真受歡迎～^^〕

荒：……感謝。

伊維兒：哈哈～荒哥看起來似乎蠻高興的喔！^^？第三篇則是哥哥“草人插針”的由來～

伊萊斯：……OTZ｜｜｜我覺得我好像會短命……

維爾斯：不會啦弟弟～人家說禍害遺千年嘛！^^

幻雷：吼嗚……囧”〔譯：那好像不是用在這裡……囧”〕

綾雪：就是說呀……^^｜｜｜

海德茵：總之就是這樣啦～^^下面是旅行途中發生的三件事～大家輕鬆一下吧！

（１）會錯意

綾雪：好難受……～“～｜｜｜

伊萊斯：綾雪你怎麼了＠＠”？

海德茵：她經痛……～“～

伊萊斯：筋痛？哪根筋在痛～“～？

綾雪＆海德茵：……

伊維兒：＆＃＠％＆＊＆＠……是月事啦！

伊萊斯：原來是我聽錯了……囧”〔幫忙跑腿買藥去〕

（２）寵物

伊維兒：外祖父用來傳遞訊息的符紙鳥耶！還帶了一包什麼東西？

伊萊斯：我看看～〔讓鳥停在手掌上〕

海德茵：寫了什麼嗎＠＠？

伊萊斯：……〔默默地看了炎一眼，不語〕

炎：怎麼了？

伊維兒：〔拿過信，讀出來〕“你們同伴好像有養大型寵物，剛好有人送我兩個項圈，就給你們吧！”〔看看幻雷再看看炎〕……

維爾斯：幻雷你想要嗎^^？

幻雷：吼～^^”〔搖搖頭，似乎只想要主人送的〕

眾：……〔看炎〕

炎：………………………一定是故意的！！！我又不是狗！！！＝　＝＃＃＃我反悔了！我一定要報仇！！！！！！

伊維兒：那可不行呢……^^｜｜｜

伊萊斯：抱歉啊……囧”

炎：哼哼哼！！！＃＃＃＃＃

海德茵：〔看項圈，小小聲〕其實搞不好還蠻配的……

綾雪：噓～^^｜｜｜

（３）耳背

荒：〔看書中〕

維爾斯：原來荒也有買書呀～^^？

荒：借的。

維爾斯：喔？你常借書嗎＠＠？

炎：什麼？強劫？！

維爾斯：是常借……

炎：什麼？！強姦？！

眾：？！〔回頭看〕

維爾斯：我的形象……＝　＝｜｜｜

炎：〔掏掏耳朵〕原來是剛剛洗澡時進水了，難怪聽不清楚啊！

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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