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哀 - 已是無望

「晴天，車水馬龍不入眼，塵世囂囂不入耳，等你。」白色的紙飛機從指尖躍出，逃離窗戶的框架飛向天空。在藍天下紙飛機流暢的下降，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

又一架尋不到終點的紙飛機，又一首找不到方向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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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街邊張燈結綵，是個好年，等你。」

他投出這個月第一架紙飛機，書寫在上頭的文字慢慢遠去，他倚在窗前幻想著飛機會飛到那人的手裡。

那時，那個人一定會笑著拆開信紙，對他還顯生澀的文字一笑，很輕很輕。

那個人以前是這樣摸著他的頭，溫暖的掌心揉亂了他的髮，他不滿的抬頭抗議。

「你倒是說說，怎麼樣文筆才能變好？老是嫌棄我。」

「寫給我看吧，我不在你身邊你就把文章折成紙飛機，我會看見。」

於是那個人走了之後，他就開始不斷折紙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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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名就，還沒回來的人，請幸福，再見。」

站在頒獎台上，他領過那張代表文學最高成就的薄紙，扯出了一個微笑。

很勉強，他掃視台下，不意外的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早該習慣的，很久以前那個人便消失在城市的每個角落，獨留在他心底。

發表得獎感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台上折成紙飛機。

他湊近麥克風，聲音很寂靜的說：「最後一架給你的紙飛機，謝謝你，我成長了。對不起，我不會再等你。」

他轉身下台，帶著遺憾的，將紙飛機揉成紙團。

那是一首告白的詩：

「你已逝，明知無望的我，卻還是想對你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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