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鳩摩智要去中原當臥底 - 第098章：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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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鳩摩智再次來到少林寺。

經過一夜的思考，他依然沒有找到答案。但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釋永信在等待他的回復，而他也需要一個結果。

釋永信正在方丈室里處理寺務，看到鳩摩智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賬本。

"鳩摩智大師，"釋永信笑著說道，"考慮得怎麼樣了？"

鳩摩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釋永信對面坐下，仔細地打量著這個人。

"釋方丈，"他緩緩說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真的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對的嗎？"鳩摩智直視著釋永信的眼睛。

釋永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相信。我在弘揚佛法，普度眾生，有什麼不對的？"

"弘揚佛法？"鳩摩智冷笑，"昨天我看到你是如何對待那些信眾的。那個為女兒求醫的婦人，你給了她什麼？一個毫無用處的符咒，卻收了她全部的積蓄。"

釋永信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你在監視我？"

"我只是想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鳩摩智說道，"現在我明白了。你和我一樣，都是墮落的僧人。"

"墮落？"釋永信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我墮落什麼了？我讓少林寺重新興盛，我讓佛法傳播到更遠的地方，我讓更多的人知道佛祖的名字。這叫墮落嗎？"

"你讓佛法變成了商品，"鳩摩智說道，"你讓信仰變成了交易。"

"那又怎樣？"釋永信突然站起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樣做是錯的嗎？"

這句話讓鳩摩智愣住了。他沒想到釋永信會如此直接地承認。

"你知道是錯的？"鳩摩智問道。

"當然知道，"釋永信苦笑著說道，"我也曾經是一個虔誠的僧人，也曾經相信佛法的力量。但是現實告訴我，光有虔誠是不夠的。"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寺院："你知道我剛當方丈的時候，這裡是什麼樣子嗎？破敗不堪，僧人們連飯都吃不飽。香火稀少，信眾寥寥。再這樣下去，少林寺就要徹底衰落了。"

"所以你就選擇了這條路？"鳩摩智問道。

"我別無選擇，"釋永信轉過身來，"我試過傳統的方式，認真誦經，虔誠修行，真心為信眾祈福。但是有用嗎？沒有。人們不再相信佛法，不再需要寺院。"

"於是你就決定迎合他們？"

"對，"釋永信毫不掩飾，"既然他們需要的是心理安慰，我就給他們心理安慰。既然他們願意為了虛幻的希望付錢，我就賣給他們希望。"

"即使這種希望是虛假的？"

"所有的希望都是虛假的，"釋永信冷笑，"你以為那些傳統的佛法就是真的嗎？你以為念經拜佛真的能改變命運嗎？"

鳩摩智沈默了。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從來沒有人如此直接地說出來。

"至少，"釋永信繼續說道，"我的方式讓少林寺重新興盛了。現在我們有錢修繕寺院，有錢供養僧人，有錢做慈善。這難道不比以前那種窮困潦倒的狀態好嗎？"

"但你欺騙了那些信眾。"

"欺騙？"釋永信笑了，"我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安慰，給了他們心理上的支撐。這難道不是一種慈悲嗎？"

"這是詭辯。"

"也許吧，"釋永信不在意地說道，"但這就是現實。在這個世界上，純粹的善良是沒有用的，純粹的正義是沒有力量的。只有適應現實，才能生存下去。"

鳩摩智看著釋永信，突然發現他們之間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你說得對，"他緩緩說道，"我們確實很像。"

"怎麼說？"

"你為了讓少林寺興盛而選擇了錯誤的道路，"鳩摩智說道，"我為了追求武功而選擇了錯誤的道路。我們都背叛了自己的初心，都違背了佛法的教誨。"

釋永信點了點頭："所以我說我們是同類人。我們都明白什麼是對的，但我們都選擇了錯的。"

"區別在於，"鳩摩智說道，"你已經不再為此痛苦了，而我還在掙扎。"

"痛苦有什麼用？"釋永信反問，"痛苦能改變現實嗎？痛苦能讓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不能，"鳩摩智承認，"但至少說明我還有良知。"

"良知？"釋永信嗤笑，"良知只會讓你更加痛苦。與其抱著良知受苦，不如放下良知享受。"

"你就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對，"釋永信毫不掩飾，"我告訴自己，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少林寺，為了佛法的傳播。即使手段有些問題，但目的是好的。"

"自欺欺人。"

"也許吧，"釋永信聳了聳肩，"但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做我想做的事情。"

鳩摩智沈默了很久，然後說道："我明白你為什麼要和我合作了。"

"哦？"

"因為你需要一個同類，"鳩摩智說道，"一個和你一樣墮落的人。這樣你就不會感到孤獨，不會覺得自己是唯一的罪人。"

釋永信的臉色變了："你想多了。"

"沒有，"鳩摩智搖頭，"我很理解這種感覺。當你做了錯事的時候，最希望的就是發現別人也做了同樣的錯事。這樣你就可以告訴自己：'看，不只是我一個人這樣，大家都是這樣的。'"

"即使是這樣，又怎麼樣？"釋永信有些惱怒，"我們合作對彼此都有好處，這就夠了。"

"確實，"鳩摩智點頭，"我需要易筋經，你需要錢。我們各取所需，很公平的交易。"

"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鳩摩智看著釋永信，心中五味雜陳。這個人雖然墮落，但至少很誠實。他不像某些人那樣，一邊做著壞事，一邊還要裝作道德高尚的樣子。

"我同意合作，"鳩摩智最終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不會參與欺騙信眾的活動，"鳩摩智說道，"我可以幫你做其他的事情，但不能讓我直接傷害無辜的人。"

釋永信笑了："你還真是有意思。都已經決定和我合作了，還要保持這點可笑的底線？"

"這是我最後的堅持，"鳩摩智說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釋永信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我同意。反正我也不需要你直接面對信眾。"

"那我們具體怎麼合作？"

"很簡單，"釋永信說道，"我會安排你學習易筋經，但你需要幫我做一些事情。比如震懾那些不聽話的僧人，處理一些麻煩的對手，還有保護我的安全。"

"明白了，"鳩摩智點頭，"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就可以，"釋永信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古舊的經書，"這就是易筋經的秘籍。"

鳩摩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這就是他付出了這麼多代價想要得到的寶物。

"不過，"釋永信突然把書收了回去，"我需要先看到你的誠意。"

"什麼誠意？"

"今天晚上，會有一個記者來寺里暗訪，"釋永信說道，"他想要揭露我們的'內幕'。我需要你去'說服'他改變主意。"

鳩摩智皺了皺眉："你要我殺了他？"

"不用殺，"釋永信搖頭，"只要讓他知道厲害就行了。比如廢掉他的武功，或者讓他受點傷。總之，要讓他不敢再來找麻煩。"

鳩摩智沈默了。這就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他踏上這條不歸路的第一步。

"怎麼樣？"釋永信問道，"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鳩摩智最終說道，"我會處理好的。"

"很好，"釋永信滿意地點頭，"等你完成這件事，我就把易筋經給你。"

鳩摩智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鳩摩智，"釋永信在他身後說道，"歡迎加入我們。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合作夥伴了。"

鳩摩智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們都是墮落的人，確實應該抱團取暖。"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方丈室。

身後，釋永信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又一個同類，"他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上，像我們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了。"

而鳩摩智走在寺院的石徑上，心中既有得到易筋經的興奮，也有對自己選擇的不安。

"我真的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嗎？"他問自己。

但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釋永信的合作夥伴，就是這個商業帝國的一部分。

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但同時也失去了他最珍貴的東西——他的靈魂。

夕陽西下，嵩山少林寺在金色的陽光中顯得格外莊嚴。

但在這莊嚴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兩個墮落靈魂的交易。

一個為了金錢而出賣佛法，一個為了武功而出賣良心。

他們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共同的墮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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