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鳩摩智要去中原當臥底 - 第096章：信徒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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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上午，鳩摩智再次來到嵩山少林寺。

經過幾天的觀察和瞭解，他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但內心的掙扎依然激烈——理智告訴他這裡的一切都是錯誤的，但對易筋經的渴望卻讓他無法離開。

今天，他決定觀察釋永信是如何接待普通信眾的。

上午十點，釋永信的"信眾接待時間"開始了。這是他每周固定的活動，專門接待前來求助的信眾。

鳩摩智躲在接待大廳的角落，觀察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衣著樸素，看起來家境一般。她怯生生地走到釋永信面前，跪了下來。

"大師，"婦人哭著說道，"求您救救我的女兒。"

"阿彌陀佛，"釋永信立刻換上了慈悲的表情，"施主請起，有什麼事慢慢說。"

"我女兒得了怪病，"婦人邊哭邊說，"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有人說只有佛祖能救她，所以我來求您了。"

"什麼怪病？"釋永信關切地問道。

"她總是做噩夢，說有鬼魂纏著她，"婦人說道，"白天也精神恍惚，不吃不喝。大夫說是心病，但吃了很多藥都沒用。"

釋永信點了點頭，裝出深思的樣子："嗯，這確實是業障病。你女兒前世一定做了什麼孽，所以今生要受這種苦。"

"前世？"婦人不解。

"對，"釋永信煞有介事地說道，"佛法講因果輪回。你女兒現在的病，就是前世業障的報應。"

"那...那怎麼辦？"婦人急切地問道。

"也不是沒有辦法，"釋永信故作為難地說道，"需要為她做法事，消除業障。但是這種法事很複雜，需要很多準備。"

"需要什麼準備？我什麼都願意做！"婦人懇求道。

"首先，需要供養，"釋永信說道，"至少要一千兩銀子，用來購買法事用品，還要供養三寶。"

"一千兩？"婦人臉色蒼白，"大師，我家裡哪有這麼多錢？"

"那就沒辦法了，"釋永信搖頭，"法事不能馬虎，用品不齊全，效果就不好。"

"大師，求您可憐可憐我們吧，"婦人跪在地上不起來，"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

釋永信看了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又恢復了慈悲的表情："這樣吧，看你確實困難，我破例為你減免一些。八百兩，不能再少了。"

"八百兩我也拿不出啊，"婦人哭得更厲害了。

"那你能拿出多少？"釋永信問道。

"我...我只有二百兩，"婦人顫抖著拿出一個錢袋，"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了。"

釋永信看了看那個破舊的錢袋，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二百兩？這點錢能做什麼？連最基本的供品都買不起。"

"大師，求您了，"婦人磕頭如搗蒜，"我女兒快要死了，求您救救她。"

釋永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的誠心上，我想想別的辦法。"

"真的嗎？"婦人眼中燃起希望。

"不過，"釋永信話鋒一轉，"二百兩只能做最簡單的法事，效果可能不太好。而且，你還需要做其他的功德。"

"什麼功德？"婦人急忙問道。

"你需要在寺里做義工三個月，"釋永信說道，"每天打掃衛生，幫廚房乾活。這樣才能積累足夠的功德，消除你女兒的業障。"

"我願意！"婦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還有，"釋永信繼續說道，"你需要勸說你的親朋好友都來寺里燒香拜佛，每帶來一個人，就能為你女兒增加一分功德。"

"我一定會的！"婦人連連點頭。

"最後，"釋永信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你需要發願，如果你女兒的病好了，你要再供養一千兩銀子給寺院。"

"一千兩？"婦人猶豫了。

"這是還願，"釋永信解釋道，"佛祖治好了你女兒的病，你當然要感謝佛祖。而且這個願不能隨便發，一旦發了就必須履行，否則會有更大的災難。"

婦人想了想，最終點頭："好，我發願。"

"很好，"釋永信滿意地點頭，"現在你先把二百兩銀子供養給佛祖，然後我為你女兒念經祈福。"

婦人恭敬地把錢袋遞給釋永信，釋永信接過後，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經，然後給了婦人一個小布包。

"這裡面是開過光的符咒，"他說道，"回去給你女兒戴上，配合我剛才的祈福，應該會有效果。記住，要每天念'南無阿彌陀佛'一千遍。"

"謝謝大師！"婦人感激涕零地接過布包，"我一定按您說的做。"

等婦人離開後，第二個信眾進來了。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很焦慮。

"大師，"年輕男子說道，"我想求個姻緣。"

"姻緣？"釋永信眼中又閃過精明的光芒，"你多大了？"

"二十五歲了，"年輕男子說道，"家裡催得很緊，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嗯，"釋永信點頭，"這是因為你的姻緣還沒到。不過，可以通過佛法來催旺姻緣。"

"真的嗎？"年輕男子興奮地問道。

"當然，"釋永信說道，"我們有專門的姻緣法事，很靈驗的。不過需要一些費用。"

"多少錢？"年輕男子問道。

"五百兩銀子，"釋永信說道，"包括法事用品、符咒、還有我親自為你念經七七四十九天。"

"五百兩..."年輕男子有些猶豫。

"年輕人，"釋永信語重心長地說道，"姻緣是人生大事，不能省錢。你想想，如果能找到好妻子，五百兩算什麼？"

"可是我現在手頭緊..."年輕男子為難地說道。

"這樣吧，"釋永信裝出慈悲的樣子，"我看你確實有誠心，給你打個折。三百兩，而且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年輕男子不解。

"就是先付一百兩定金，剩下的兩百兩可以分兩個月付清，"釋永信解釋道，"這樣你的壓力就小多了。"

"那太好了！"年輕男子高興地說道，"我現在就付定金。"

他掏出一百兩銀子遞給釋永信，釋永信收下後，又給了他一個紅色的小袋子。

"這是姻緣符，"釋永信說道，"你要隨身攜帶，每天對著它許願三次。記住，心要誠，不能有雜念。"

"我明白了，"年輕男子恭敬地接過符袋，"謝謝大師。"

接下來又來了幾個信眾，有求財的，有求子的，有求平安的。釋永信對每個人都表現出慈悲的樣子，但每次都要收取不菲的費用。

鳩摩智在角落里看得清清楚楚。這些所謂的"開光符咒"，不過是普通的布條和紙片；那些"法事用品"，也都是市面上隨處可買的普通物品。

最讓他憤怒的是，釋永信明明知道這些東西沒有任何神奇的效果，卻還要編造各種理由來欺騙這些善良的信眾。

中午時分，一個老者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老者看起來病得很重，臉色蒼白，走路都很困難。

"大師，"攙扶老者的中年男子說道，"這是我父親，他得了重病，醫生說治不好了。我們想請您為他祈福。"

釋永信看了看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老施主這是什麼病？"

"肺病，"中年男子說道，"已經很嚴重了，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阿彌陀佛，"釋永信裝出悲憫的樣子，"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但佛法慈悲，或許能為老施主延壽。"

"真的嗎？"中年男子激動地問道，"需要多少錢？我們願意傾家蕩產！"

聽到"傾家蕩產"這四個字，釋永信的眼睛亮了："延壽法事是我們最高級的法事，需要用到很多珍貴的法器和藥材。費用比較高，需要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中年男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看在老施主年紀大的份上給的優惠價，"釋永信說道，"平時這種法事要兩萬兩銀子。"

"我...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中年男子說道。

"當然可以，"釋永信點頭，"不過我提醒你，老施主的時間不多了，越早做法事效果越好。"

"我明白，我明白，"中年男子連忙說道，"我今天就回去籌錢。"

等他們離開後，釋永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萬兩銀子，"他自言自語道，"這一單就夠我們一個月的開銷了。"

鳩摩智在角落里聽得心中憤怒。這個釋永信簡直就是在趁火打劫，利用別人的絕望來斂財。

下午，又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一個穿著華麗的富商。

"方丈，"富商恭敬地說道，"我想為我的生意祈福。"

"哦？"釋永信立刻換上了更加熱情的笑容，"施主做什麼生意？"

"絲綢生意，"富商說道，"最近生意不太好，想請方丈幫忙。"

"沒問題，"釋永信拍著胸脯說道，"我們有專門的財神法事，很靈驗的。不過費用比較高，需要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富商皺了皺眉，"會不會太貴了？"

"貴？"釋永信不悅地說道，"施主，你做絲綢生意，一年賺多少錢？五千兩銀子對你來說算什麼？"

"這倒也是，"富商想了想，"那就五千兩吧。"

"很好，"釋永信滿意地點頭，"不過我還要提醒施主，做生意要有誠心。除了法事費用，你還應該多做善事，多供養寺院。"

"應該供養多少？"富商問道。

"這個沒有固定標準，"釋永信狡黠地說道，"看施主的誠心。不過我建議，每年至少供養一萬兩銀子，這樣才能保證生意興隆。"

"每年一萬兩？"富商有些猶豫。

"施主，"釋永信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想想，如果生意好了，一年賺幾十萬兩銀子，拿出一萬兩供養佛祖，這不是很划算嗎？"

"說得也對，"富商點頭，"那我就每年供養一萬兩。"

"太好了！"釋永信高興地說道，"佛祖一定會保佑施主生意興隆的。"

鳩摩智看得心中發冷。這個釋永信對待富人和窮人完全是兩種態度。對窮人冷漠無情，對富人卻諂媚至極。

傍晚時分，信眾接待結束了。釋永信數著今天收到的銀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今天收入不錯，"他對身邊的法明說道，"光現金就有一萬五千兩，還有那個富商答應每年供養一萬兩。"

"方丈英明，"法明諂媚地說道，"您的話術越來越高明瞭。"

"這叫什麼話術？"釋永信不悅地說道，"我們是在幫助信眾解決問題，收取一些費用是應該的。"

"是，是，"法明連忙改口，"方丈說得對。"

"對了，"釋永信想起什麼，"那個老頭的兒子明天應該會來交錢。記住，如果他還價，就說法事用品漲價了，不能再便宜。"

"明白，"法明點頭。

"還有那個求姻緣的年輕人，"釋永信繼續說道，"過幾天他就該來交第二期款了。如果他說沒錢，就告訴他可以借錢，反正姻緣法事不能中斷。"

"好的，方丈。"

鳩摩智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這兩個人竟然在商量如何進一步榨取信眾的錢財。

"這些人真的相信那些符咒有用嗎？"鳩摩智忍不住問自己。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釋永信根本不相信那些東西有任何神奇的效果，他只是在利用信眾的虔誠和無知來賺錢。

"這就是您所說的慈悲？"鳩摩智在心中憤怒地想著，"這就是您所說的度化眾生？"

夜幕降臨，鳩摩智回到客棧，心情沈重到了極點。

今天的所見所聞讓他徹底看清了釋永信的真面目。這個人不僅貪婪，而且毫無底線，完全把信眾當成了賺錢的工具。

"這樣的人，比我還要墮落，"他苦笑著想，"至少我還有一些底線，還知道什麼是對錯。而他，已經完全泯滅了良知。"

但是，即使看清了這一切，他內心深處對易筋經的渴望依然沒有消失。

"我該怎麼辦？"他痛苦地想著，"如果我拒絕和他合作，我就永遠得不到易筋經。如果我接受和他合作，我就成了他的同謀。"

窗外，嵩山少林寺的燈火依然明亮。那裡的僧人們還在忙碌著，但他們忙碌的不是佛法，而是如何從信眾身上榨取更多的金錢。

而鳩摩智，這個曾經的雪域明王，現在卻要面對人生最艱難的選擇。

是堅持內心的正義，還是屈服於慾望的誘惑？

這個選擇，將決定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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