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兩人生活步入正軌,感情你儂我儂時,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讓知硯心情過山車般從最高點直接下滑。
「鈴鈴——鈴鈴——」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h4v9xt9c2
突兀的電話鈴聲硬生生撕裂了房間的靜謐。知硯皺了皺眉,把被子蒙到頭上,妄圖隔絕那刺耳的噪音。可鈴聲像針一樣鑽進耳膜,她無奈地睜開惺忪的眼,「唔……誰呀,這麼早非要吵死人不成?」
說是早晨,其實已經快九點半了。只是週末她向來睡得遲,才會覺得時間還早。
「喂——」聲音裡帶著慵懶的鼻音,一聽就知道她沒睡醒。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m4XxIwhwH
「咳。」電話那頭傳來熟悉而嚴肅的聲音,「醒了嗎?」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bAqhsMK1c
知硯愣了一下,猛地看向螢幕上的名字。是沈父。她連忙坐直,哪怕不是視訊通話,也下意識挺直了背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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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和行之在一起了,是真的嗎?」沈父一開口就直入主題。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s4fQ6FBWr
知硯心口一緊。原本打算再晚些告訴他的,沒想到還是瞞不住。可既然已經被戳破,她也沒再逃避,「是真的。」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u1ousFBc6
「我不同意!」
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知硯心頭一顫,多年習慣的畏懼條件反射般湧上來。可她很快想到那個陪在身邊的小狗,胸腔裡被壓下去的勇氣又硬生生頂了上來。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WwtTy8KjP
「可我喜歡他,」她咬字清晰,語調堅定,「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沈父愣了下。向來乖順的女兒,居然為了一個外人第一次正面違逆自己。他壓低嗓音,冷冷吐出:「你確定?」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0oZArwl0l
知硯攥緊膝上的被角,指節泛白,「上次不是說好了嗎?只要他回到我身邊,你就不干涉。現在,你要出爾反爾嗎?」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3qFmMPA6m
這一句雖是質問,聲音卻在顫。她的心虛與倔強糾纏在一起。
沈父一時沉默了。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b3nJq5C3
他從未想過,行之會在看清知硯的瘋狂後,依舊選擇留下。常理而言,若換作旁人,發現自己被人監視、記錄、甚至幻想著被囚禁,恐怕避之不及,哪怕當初有再深的情意,也會立刻抽身。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YHkykGXZ9
可行之不是常人。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iV3kHmKJb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獨一無二的歸屬,而知硯的偏執,恰好給了他這種極端的安全感。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ef9b3BQ5f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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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不上你!一個普通保鑣,怎麼能做我的女婿?你是沈家的女兒,婚姻是要和門當戶對的人結成聯盟,不是用來丟我們沈家顏面的!」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wOztz68py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厲而不容置疑,每個字都像重錘,擊得人透不過氣。知硯不用看,也能想像到他此刻鐵青的臉色。
「到頭來,你最在乎的,不過是你那所謂的體面罷了。」知硯聲音發顫,卻壓著怒意。自小到大,她的每一步都被精心規劃,唯一所謂的「選擇」,不過是從父母給定的幾個選項裡挑一個。學校、補習、工作,她的人生從來不是自己的人生。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OYnCAk8QZ
高壓的家庭,讓她的童年像戴著鐐銬長大。可沈父沈母只要結果——不要笑話,不要丟臉。知硯咬緊牙關,指尖死死攥住膝頭的被角,關節泛白,「我這一生都聽你們的安排,但這一次——就讓我任性一次,就這一回,不行嗎?」
話音落下,房間驟然安靜。門外的行之,聽著這一字一句,心口揪得生疼。他多麼想衝進去抱住她,可又害怕,她會不會拒絕他的安慰?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wXQRupnMe
片刻沉默後,沈父的聲音冷硬如鐵:「不行。這事沒得商量。」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I6lwVwwOH
說完,電話「嘟」地一聲,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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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只剩下空洞的忙音。知硯怔了片刻,終於無力地將頭埋進膝間。壓抑的抽泣聲在空曠的房間迴盪,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沒。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Z1BEJL9hF
行之再也忍不住,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知硯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肩膀止不住顫抖。像只受傷的小獸,孤獨又無助。行之心裡狠狠一疼——他捧在掌心怕碎的寶貝,竟被人逼成這樣。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tXs0yaSB
「硯……」他聲音低啞。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gwFlP6pYZ
知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一眼就看見了他。那一刻,她沒有猶豫,只輕聲開口:「抱我。」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VTmSDhj9x
行之幾乎是立刻上前,將她緊緊攬入懷裡,手在她背上輕輕拍撫,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別怕,我在。無論如何,我都在。」
知硯的眼淚再度湧出,卻終於放鬆地埋進他懷裡。她知道,他不會丟下她。就像她,也不會為了任何人而丟下他。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Nc2XfcDGe
行之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低頭在她鼻尖落下一個極輕極深的吻:「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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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知硯止住了抽泣,但還是將頭埋進行之的胸膛裡,她需要再緩緩。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FOdmJM8Bt
「乖,告訴我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了?」撫著後腦勺,行之放輕音量,生怕嚇著知砚。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szx8EN4PB
「剛剛我爸打來,要我和你分手。」悶悶的小嗓音,知硯抬起頭和行之對視,「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手的!」
得知真實原因的行之,倍感心疼,「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Yoo6lIHJY
知硯沒回答,想逃避這個話題,可行之怎麼能不了解知硯的性子,肯定是因為自己的家庭背景不夠優秀,而自己也只是一個保鑣,這才讓知硯為難了。可,既然已經答應和知硯在一起了,那自己就應該和她共進退,一起面對來自外界的各種阻撓。
「你放心,我會讓你父親接受我的。」行之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壓抑的執拗,彷彿在下定某種不容更改的誓言。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UfqMpxcwO
「你要怎麼做?」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LRaWbjBaE
沈父反對的理由無非就是看不上自己的身份,可別忘了他在成為一名保鑣之前,還是一名特種兵,一名優秀的特種兵,身上的各種傷痕是在戰火中留下的勳章。即便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傷痕也已經淡去了不少,但那些擁有過的榮譽,累積的人脈可不會逝去。
「我自有法子,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行之牽起知硯的手,神色沉穩得幾乎固執,「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QKPKICOkC
知硯睫毛輕顫,隨即壓下脆弱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淡與篤定:「嗯,聽你的。可你要記住——你若讓我失望,我絕不會原諒。」
行之在確定知硯平復好心情,恢復平日的狀態後,就先出去了,他還有些食物沒準備好,得趕快趁知硯還在洗漱時,弄好放到餐桌上。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XUGY1EdZ7
知硯看著鏡子裡雙眼通紅的自己,不免有些難為情,可又泛著甜。行之沒有嫌棄自己,還溫柔地照顧自己的情緒。唇角一點點彎起,冷意漸漸被柔軟覆蓋。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OX32JTcMC
——果然,他是屬於她的。
自己絕不會退,這不只是捍衛一段感情,也是捍衛她的選擇。她已經長大,不再是只能依附在父母安排下的小女孩——哪怕鋒利如刀,也要替自己開出一條路。但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也清楚,這一次的堅持,是為了守住行之,是為了守住那個能讓她甘願放下驕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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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房門時,知硯已將淚意盡數收斂,只留下冷靜與篤定。她抬眸,對上行之的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像是獵人與獵物之間達成的某種默契。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CLqT5I8Ef
「過來。」行之拍了拍腿,依舊一口一口餵她。看似溫順的動作,卻更像是一種投降——也是一種誓言。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m13rc9iZy
沈父的反對,不僅沒有將他們分開,反而像是無形的鎖,反手將他們拴得更緊。風雨再多,也不過是他們牢籠的鐵欄。因為他們心知——這份愛,本就是逃不開的囚籠,而他們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