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手機螢幕閃了一下，原來是嘉娜發訊息過來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y8eTtIm3
知砚掃過螢幕上那份詳盡得近乎駭人的資料，連「特種兵」這類塵封的往事都被翻了出來。她輕哼一聲，嘴角挑起，「嘉娜出手，一如既往。」收到郵件後，知砚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嘉娜表面像個玩世不恭的花蝴蝶，夜夜笙歌，實則是頂級駭客。她出手，從不讓人失望。只要不碰底線，知砚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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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的同學抬頭就看見如冰山般冷峻的沈教授無意間露出愉悅，即便嘴角弧度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依然被迷得神魂顛倒。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mdBIupcX
「啊，女神姐姐笑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JYVQUY7Y
「金絲眼鏡加持，她今天像極了冷感系小說裡的『斯文敗類』。」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wkAz9UTN
「你們小聲點，不要驚擾沈教授，不然她肯定又會布置高難度的作業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Z4ikyf0z
「哦哦，對對，上次關於海德格爾的五千字作業，我都還沒完成呢，千萬不要再來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x7niSrfC
「美貌再高，也敵不過我瀕危的髮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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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上課鐘聲響起的同時，知砚迅速收拾心情，繼續投入「語言的本體論」教學。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klxxJiVl
黑板上，一行極簡的粉筆字：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ErGnRK9v
Die Sprache ist das Haus des Seins.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dYkB9blj
知砚站在黑板前，聲音緩慢，冷而穩地開口：「語言，是存在的家。不是窗戶，不是鑰匙，不是說明書——而是家。」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3rTIyLy2
「這意味著，」她緩步向講台前沿走去，眼神如刀刃般鋒利，「你所能知的，愛恨的，理解的，憎惡的……都是這個『家』允許你看到的房間。但『家』從不總是溫暖的。佛洛伊德說過，最恐怖的東西，往往來自最熟悉之處。」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6rjmAYDD
「你以為思想自由，其實你表達的一切，都被語言結構所框定。」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aZETskIp
她看向底下沉默不語的同學，補充道：「連你們的沉默，都是一種語言安排。」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7r0flPux
坐在第三排的一名男生鼓起勇氣舉手：「那……如果我們不說話，不寫字，不命名呢？」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qO8xnEnR
她看著他，淡淡地落下一句：「那在語言意義上，你就等同於不存在。」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OXB8u1IP
全班一時噤聲，連原本在偷畫小人的女生都停下了筆，彷彿有人從他們腦中關掉了燈。冰冷的話語就像隱形的屏障般，將一群少男少女萌動的春心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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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坐在旋轉椅上的知砚正聚精會神地對著電腦敲打著什麼，嚴肅的臉色彷彿在思考著一些重大的哲學課題。但只要湊近一看，就能發現，內容根本與哲學風馬牛不相及，而是一篇匿名的恐嚇信，一篇威脅著市長女兒人身安全的恐嚇信！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jex5xpNy
知砚寫完後立刻用嘉娜之前交給她的郵箱地址發送給沈父，做完這一切，知砚才放鬆下來，靠著椅背，輕點腳尖繞原地轉了幾圈，「行動已經啟動，我們很快會再見，顧行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9SiOLp1Y
「哦，對，差一點忘了記錄下來，」知砚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將嘉娜整理好的資料複製到一個名叫「小狗日記」的資料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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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正在準備會議的沈父突然收到郵件訊息提示音，點開一看，赫然寫著：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L18lQBcn
她每天單獨開車上下課。車牌號結尾是 871。你當然知道。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IhCbx4bA
每週三她會在衡川大學圖書館備案。那裡的監控死角，從去年起就沒有修復。你現在也知道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Wp9u78ht
教學樓前保安換崗的空檔是 09:58 至 10:05。七分鐘，夠做很多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jWE8x74S
這不是威脅。這是提醒。提醒你，有人正在關注你最脆弱的那一塊。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LRbzIH7q
在你決定為某些事沉默、掩蓋、忽視之前，請記住——你不是唯一一個掌握她行蹤的人，也不是唯一一個，有能力對她做點什麼的人。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vIE8tnjA
她身上承載著太多你無法承擔的後果。若你繼續沉默——她，也許會永遠安靜。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PwJrYwwZ
Das Unheimliche ist das eigentlich Heimli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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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IP。」沈父的聲音冷得像封凍的湖面。他盯著那句德文，眉頭微動，低聲重複道：「Das Unheimliche ist das eigentlich Heimliche……最不安的東西，往往來自我們最熟悉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寒意：「真是會挑詞。」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5t4NsciU
一向不喜歡被威脅的沈父罕見地將怒氣外顯出來，陰森的臉色嚇得身邊的下屬個個寒毛直立，「我倒想看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寄這封恐嚇信！」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r5eAAmQr
「在還未找出寄信人之前，你先幫我覓色幾個保鑣公司，我到時候一一篩選。」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uW2dZtft
「收到，市長。我現在馬上就去辦。」秘書在接到指令後，動作麻利地列出保鑣公司，很快便將名單放到了沈父的桌上。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hC4JBnxT
一番審閱後，沈父將視線集中在了嵐鈞控安、赫闕衛勤及銀界安防三家，它們全都是界內名聲最響徹的公司，也具備保護名人政要的豐富經驗，顯然是最適合僱傭的。不過它們的專業方向各有不同，嵐鈞控安主打「個體菁英護衛」、赫闕衛勤則是高端的政企安全服務公司、銀界安防更偏重於數據監控。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BINal0y9
「麻煩你幫我把這三家單獨列出來，我到時候讓知砚看看，謝謝。」壓制住怒火，平復好了的沈父又恢復了之前溫文儒雅的樣子，有禮而克制的語氣讓秘書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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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走到大學對面的停車場，我今天來接你回家！」不容拒絕的語氣，知砚透過手機螢幕彷彿看見了對面那獨斷專橫的父親，「真是一如既往呀！看樣子，是收到恐嚇信了，不然怎麼可能會如此反常地想到一起回去。」涼薄的眼神、抿起的嘴唇無一不透露著知砚對沈父的不滿，但修長的手指卻敲著「遵命！」乖巧得像是訓練有素的下屬而不是棉襖般的女兒。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Uyu0O15d
「叩叩，」知砚打開車門坐上後座，沈父升起隔音板，防止前面的司機無意間聽到了兩人的對話。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13ojEyBg
「這是我讓秘書幫我篩選的三家保鑣公司，你選一間。」沈父將資料夾推過來，面無表情。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C3Kee1Sf
知砚隨手翻了翻，每一頁都寫得詳盡到令人警惕。她似乎猶豫片刻，手指最終落在第一頁，「……這個人，看起來不錯。」她沒有抬頭，卻感覺到沈父的呼吸微頓，視線落在那頁上稍作停留，彷彿等著她說出口。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1fBx0Cpc
「嗯，我也覺得這個不錯。」他說，像是早有打算，「精通跆拳道、巴西柔術和泰拳，也擅長偽裝，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保護你。」這不是選項，而是一場默契十足的分配。沈父滿意地頷首，「對了，我不希望讓你母親擔心，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ZJveEdKd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知砚答應道。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nCY23mrW
結束選擇保鑣的話題後，沈父降下隔音板，兩人一路無言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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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來啦！」知砚跟在沈父的身後，換好拖鞋後，轉身便看見正在客廳插花的沈母。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6AcifVaU
「咦，今天你們怎麼一起回來的？」沈母一手捧著剛插好的白蘭花，語氣裡帶著笑意，卻不掩疑惑。她的目光在父女之間輕輕掃過，像是試圖從他們之間察覺出什麼，又故作無意地繼續說：「我剛把飯菜熱好，就等你們回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w4QGRFz4
「我今天剛好到衡川大學附近聽取匯報，順路接她回家。」沈父應道，將公文包交給沈母後，扯了扯領帶，逕直地爬著旋轉樓梯，「我先上樓洗澡去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LmEhHBIN
「那我也去樓上洗澡了。」知砚向她點了點頭，溫順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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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貼身衣物，踏進浴室的知砚盯著鏡中那個精緻冷豔的自己，許久不語，彷彿在研究某種尚未解鎖的武器。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aNSOdpTD
「顧行之，你準備好了嗎？」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nKRQh7zm
「你會喜歡我嗎？」她喃喃，唇角微勾，「……不過，不喜歡也沒關係。」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4weAAuOL
鏡中那雙眼像吞噬一切的深淵——「你很快會習慣我構築的語言、秩序與溫柔。到那時，就算沒有鎖鏈，你也不會離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vvmmLK9v
眼白被猩紅悄然吞噬，又在瞬間恢復成平靜無波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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