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man帶着Mango走到時鐘酒店的大門。臨進入前,German猶豫地問:「我們二人真的要一同進去嗎?我怕惹人誤會……」
Mango自從得知男友「偷食」後,跟平日的和善溫柔大相逕庭,好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她絲毫沒有退縮之意,正氣而決心地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們來捉姦,才不怕其他人怎樣說!」
「好的……」看到Mango如此堅決,German只好假裝不情願地陪伴Mango進內。
這裏名為「夢想酒店」。雖說是時鐘酒店,卻一點也無法從名字及外表看出來。酒店大堂的樓底很高,懸掛着精美的水晶吊燈,地面鋪有鮮艷整潔的紅地毯,裝修得非常富麗堂皇,絕對能跟五星級酒店一拚高下。不過,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特別是慾火,酒店即使裝修得再華麗,仍然是「淫在骨子裏」,改變不了這裏是淫窟的事實。所有歡場常客也清楚這裏的真正面貌,能騙倒的或許只有他們的另一半。果然,以「夢想」掛帥的,背後很可能藏着不能言明的秘密。
甫進入酒店,Mango已急不及待衝往櫃枱。接待員是男性,他雖然在此工作已久,卻鮮有看到如此性急而主動的女士,他於是幽Mango一默說:「小姐,這裏劃一收費,並沒有什麼子夜前優惠,不用着急,雖然『早買早享受』,嘿!」
Mango本來已因Ken背叛她一事而憤怒不已,接待員竟然出言侮辱,她立時不滿地怒吼:「你淫賤!性騷擾!」
因着這下吼叫,酒店經理走過來一看究竟,而German也立刻追上前打圓場說:「抱歉,我們只是想找她的男朋友而已,可以告訴我們他的房號嗎?」German說着之時,向經理打了一個眼色,着他假裝不認識實際上經常光顧的German,同時暗地裏以手指向他做了小交叉手勢,暗示他不要說出房號。
「不好意思,」經理接收到German的訊號後,微笑着回應:「光臨這裏的人主要分兩種:來享受的人和影響他人享受的人。對於前者,我們當然樂意全心全意服務,但對於後者,請恕我們無法招待。」
「對不起,」Mango受到經理誠懇態度的感染,也稍為平復下來解釋:「我不是有意留難或影響他人,但我真的需要找一個人,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快要結婚了,他應該是受到奸人唆擺才會來這裏。請你一定要幫幫我,我要阻止他們!」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基於顧客的私隱,我是不能告訴你房號的。」經理說。
「我給你們錢,這樣可以了吧?」
「小姐,請你尊重我們,這裏不是鄰國,我們是不會接受賄賂的!」
Mango沒轍了,抓着German的手臂,焦急地向他求助:「German,怎辦好?我不能見死不救啊!」
焦急的其實並不只Mango一人,German也相當不安,因為又過了半小時,距離任務限時只剩不到30分鐘。German主動出面應付Mango,本來只旨在拖延時間,以為Selina及Elena很快就能順利把獵物手到拿來。German從經理的反應估計,Ken一行人理應已上房,可是任務至今還未完成,那邊似乎出了什麼岔子。照理她們經驗豐富,不可能應付不了Ken,最大可能是她們服用了催情藥而產生了奇怪的效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German想着想着,覺得不能放任Ken那邊不管,那就得想辦法引開Mango。
他人急智生,拍拍Mango的肩來鼓勵她,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他們說不受賄,只因你還未拿出足夠令人動心的金額而已。」
「誒?」Mango狐疑地望向German,而German這時已踏前一步,改為由他向酒店交涉。他在西裝袋掏出一小疊鈔票,放到桌上,並以有點鄙夷的口吻說:「經理,可以告訴我們房號了吧?」
「可以可以!請等等。」經理果然「見錢開眼」,立刻替他們查出Ken身處的房間編號:「是369號房。」
Mango聽罷未有道謝,就匆匆離開櫃枱走向升降機大堂,而German也快步跟上去。
Mango早已焦急至極,她走到電梯大堂,看到各電梯都在高樓層,決定不再等待,走樓梯上三樓。German看到這個行動時不禁心裏暗喜,也緊隨其後跑上樓梯,然而他跑到三樓,看到Mango衝向目標房間後,他就偷偷溜回樓梯,前往真正的目的地。
在不足一小時內,German已成功多次騙倒Mango。Mango剛才雖然看到German把鈔票塞向經理,但她並沒有看到German當時又向經理打了個眼色,指示經理說出錯誤的房號。與此同時,German在離開櫃枱前,識趣的經理已把真正的房號167以手勢告訴他,他就能藉此空檔前往,看看Ken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German跑回一樓時,距離限時只剩十多分鐘。他才走出樓層就心知不妙,因為他看到人群正在其中一個房間外圍觀,那很可能就是Ken的房間。他奔跑過去,發現不出所料,房間167的房門正打開,Ken、Selina及Elena三人正在其中,但並未有在幹時鐘酒店內應做的事,反而在跳着舞!
German傻眼了,怎麼他們吃過催情藥後竟然在跳舞?兩名女士或許無效,但Ken怎麼也會這樣?不過,German已沒時間深究,他立刻擠過人群,走近他們大喊:「Selina!不要跳了,快辦正經事!」
「German?你也要來一起跳開心舞嗎?哈哈!好開心啊!」Selina雖然認得German,但似乎有點神志不清,竟說自己在跳開心舞。
他於是轉向Elena,因為只要她們其中一人清醒,那還有救:「Elena!你怎麼也跳舞?」
「你是誰啊?不要阻礙我跳老舞啊!這是70年代流行的茶舞!他是李龍基!我是李蘢怡!『你聾定我聾!』明天你是否依然●我!」Elena的情況似乎比Selina更嚴重,不單認不出German,還胡言亂語,當中更夾雜着粗口。
Ken這時不知道是跳得累了還是怎樣,突然整個人倒在牀上。German當然慌了,因為男方睡着了就絕不可能「成事」。他走近Ken身邊,一邊用力搖晃他,一邊大喊:「喂!不要睡!不要睡啊!」
這個情形就像在不少電影中,主角在冰天雪地上快要睡着時,身邊的人擔心他會一睡不起時一樣。German一直這樣搖他,不讓他睡着,然而直至German自己也筋疲力竭、頹然跌坐在地上之時,Ken仍絲毫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German無奈地看着手機,雖然得知距離任務限時還有五分鐘,但事到如今已經無可奈何了。再過幾分鐘,German就會被判任務失敗,神秘男子就會把他的秘密公告天下,他不單會身敗名裂,也會因虧空公款一事而被捕入獄,對他最重要的母親亦會活不下去。
不!想着想着,German又覺得不能這麼快就輕言放棄。German回想着這些年來他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全憑着他堅毅的決心及無懼當壞蛋的勇氣,他才能踏着無數人的屍體一直攀登至此。望着眼前睡死了的Ken,這跟「屍體」根本無異,German覺得也一定能「踏着」他來完成任務。
German打開「愛情遊戲」的程式,再看一次任務的內容,細閱之下,終於發現了「出軌」一詞並無明確定義。他一直以為,要完成任務,就得令Ken跟另一名女士發生性行為,但經他利用發問功能,向主辦機構確認後,他才知道原來只是他一廂情願地把事情複雜化了。重點其實並非如此,現在Ken不省人事,不就能輕易達成了嗎?
想通了這點後,German重拾信心,繼續任務。接着要辦的事,本來應私下進行,然而German望向房門,發現圍觀欣賞「艷舞」的人眾多,早已擠到房裏去,要把他們一一驅逐恐怕需時。眼見時間無多,German顧不得Ken了,決定就這樣在眾人前把他脫光光!
Ken早前在夜總會已脫掉上衣,German於是上前立刻開始脫着Ken的皮帶,與此同時,他命令Elena道:「你也快脫光衣服!」
「我在跳茶舞,不是脫衣舞喲!」Elena自顧自跳舞,不太在意地回絕German。
「嘖!」German發出不滿的聲音。雖然她們二人現在受藥物影響而有點失常,但酒醉也三分醒,她們現在沒醉,German相信這招一定仍行得通。他再一次在西裝袋拿出數張千元鈔票,丟向Elena說:「這樣行了吧?」
他說罷又把另外幾張塞給旁邊的Selina:「你幫她脫!」
「但有很多人在圍觀,我害羞啊!」Elena仍不太願意的樣子。
時間只剩約一分鐘,German已沒時間跟她們磨蹭下去。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臉不悅地把袋內剩餘的一大疊、約值數萬元以上的鈔票通通拿出來,一手塞進Elena的上衣:「一分鐘內脫光,這就全都歸你們二人!」
「嗚啊!好!立刻脫!」她們二人這時竟異口同聲回應,果然「有錢使得鬼推磨」。
German已把Ken的衫褲脫清光,而Elena在Selina的協助下也趕快跟着做,令在場圍觀的人更加雀躍,興奮地大叫及吹口哨。Elena一脫光,German又再喝道:「立刻睡在牀上!」
「這樣嗎?」Elena一邊躺下一邊問:「跟着呢?要在眾人面前『做』嗎?嗚啊!」
German還未來及回應,手機就傳來「咚咚」聲,他終於成功趕在限時前完成了任務。既然已經事成,他也不想看着這個醜陋的畫面,特別是那肥胖的裸男。
German退到一旁,才剛躲進人群之中,背後就傳來Mango聲音:「余嘉朋!你在幹什麼!」
看來Mango早前在三樓找不到Ken,就一直到處搜尋,直至來到一樓,被這人群及聲浪吸引,才終於找到來。German實在慶幸她竟找了這麼久,如果她早一分鐘到達,事情恐怕就泡湯了。
Mango直呼Ken的中文名字後,氣沖沖地走到牀邊,看到一對赤裸男女,憤怒得失去常性。她一巴掌打向Elena後,更以手袋重重的揪向Ken的下體,這記「男人最痛」,終於令Ken清醒過來,他立刻抓着Mango,想自辯來挽救這段感情。
事情是由自己而起,German實在不願再看下去,這次為了完成任務,他不單傷害了Mango及Ken之間的感情,也恐怕多少影響到Selina及Elena。他遂在Mango發現到自己之前,利用人群偷偷溜走。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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