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年糕,阿遙和何猛妙一起貼了春聯和福字,按照習俗提前倒了垃圾。忙完之後,兩個人洗了把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年夜飯也差不多準備好了。
阿猛媽媽大發力,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而且每道菜都有個吉祥的好彩頭。什麼五福臨門鹵水拼盤、年年有餘清蒸石斑、金玉滿堂蠔汁鮑魚、鴻運當頭八寶蒸膏蟹、大吉大利松茸菌燉全雞、龍騰四海芝士焗龍蝦、喜氣洋洋烤羊腿、團圓美滿香菇青菜,可謂海陸空俱全,甜品則是甜甜蜜蜜紅豆年糕。
山風輕拂帶來春天的氣息,山腳下點點燈火照亮團圓的夜晚。
三人共同舉杯,「新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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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倫。
纖細白皙的手指滑動著屏幕,照片里的圓桌上熱氣升騰,三個人笑容滿滿,喜氣洋洋,而其中最青春帥氣的那張臉龐上還帶著酒後特有的紅暈,尤為可愛,看得還窩在被窩里的那個人不覺流露出笑意。
點開影片,青年正在石臼旁打年糕團,看到鏡頭青澀地笑著,捲起袖子的手臂肌肉結實,線條流暢,看起來軟硬適中,一定手感極好。熱騰騰的年糕被砸得升騰起了蒸汽,把他的臉和嘴唇也被熏得紅撲撲的,看起來血色好極了,嗯……
向來不愛吃糯食的alpha莫名也覺得,這個年糕應該很好吃吧。
他凝眸微笑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回復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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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蜷在柔軟的鵝絨被里,半張臉埋進枕頭,黑色的髮絲微微凌亂,襯得皮膚更顯白皙。
Alpha放空了好一會兒,終於慢吞吞地下了床。
淡金色的光線被薄紗般的窗簾鋪滿整個房間,照亮了米白色的羊毛毯。臥室里的空氣經過恆溫系統的細緻調節,連呼吸都帶著一種都市精緻的味道。
光腳踩上柔軟的羊絨地毯,拉開灰色亞麻布窗簾,遠處的哈德遜河在晨光中泛著粼粼的光點,這可能是一個月以來他第一次有心情欣賞這個城市。
膠囊咖啡機嗡嗡運轉,醇厚的咖啡香氣漸漸瀰漫開來,alpha輕抿一口,蒸騰的熱氣在他微微蒼白的指尖繞開,帶著暖意,終於驅散了這些天積攢在身體里的疲憊。
累了一個月了,第一次這樣完全放鬆下來,睡了好長一個覺啊……
今年的春節好寂寞啊,藍瞬不由得想,Celes也不在身邊,藍時早就逃走了,只能一個人吃年夜飯了……
不過,如果能很快回去見他的話,再忍忍也是值得的……
事情終於有了眉目,維基特那邊的代理律師昨天跟檢方進行了第一次和解會談,不用太久就能到簽署「和解協議書」的那步,也就意味著他藍瞬將不再是維基特的通緝犯。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到時候就去椰子蟹島給阿遙一個驚喜,順便也問問他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唔,一起去生薑市轉轉,見見他經常聽到的藍時和Celes。
車上,他忍不住又點開影片看了起來。
濃黑的眉毛,憨厚的笑容,有力的手臂一下一下地把糯團打得柔韌又絲滑……
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一個地方,一個人……
看著那略帶羞澀的臉龐,藍瞬不覺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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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你這是被哪個omega迷上了?吃頓飯一直看手機?」
餐廳里,坐他對面的男人輕笑出聲,他剛剛從吧台幫兩人端了咖啡回座。
「沒。」藍瞬扣上手機,又調回了慣有的面無表情。
一副精英模樣的男人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你居然用上了這麼可愛的手機殼,」他的眼睛落在那條黑魚上,「還有掛墜喔?是哪個會勾人的omega送的?」
藍瞬將手機收進餐巾下面。
「……」梁硯洲怨念地說,「我好心好意陪你來吃年夜飯,怎麼一句好話都沒有?」
藍瞬冷笑道:「你也可以不來。」
他又穿回了一身黑色襯衫,將本就白皙的膚色襯得更為冷冽,像是一塊被冰水浸潤過的白玉,細膩、透亮,帶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梁硯洲打量著他,「兩個月音訊全無,你不知道我有多傷心,還以為你這次真把自己玩死了呢。」
站在一旁的小跟班打了個哆嗦,也就梁大律師敢這樣和Dr.講話了,甚至還敢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老大這次一失蹤就是兩個月,大家左等也不回來,右等也不回來,突然有一天Dr.就空降約倫市了。這中間經歷了什麼,沒有人知道,更沒有人敢問。Dr. Everan是誰啊,頂A中的頂A,他就算今天掉到亞馬遜河食人魚堆里,說不定明天就能單槍匹馬地走線從邊境線游泳出現在曼哈頓街頭。
藍瞬連根眉毛都沒有動過,無動於衷地喝了口水,「說正事。」
梁硯洲的目光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停留了一刻,表面上裝出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怎麼老是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呢。」他撥弄著刀叉,借著嬉皮笑臉的模樣,大著膽子端詳起了藍瞬,「但我感覺麼,你有什麼地方變了……是不是失蹤這兩個月被外星人抓去改造過?」
藍瞬身後的小跟班,人稱爆哥的爆炸頭暗暗地瘋狂點頭,可不是嗎,老大這次回來好像連身體機能都變了似的。原本麼,Dr.完全不講究吃的,早餐給他買杯咖啡,午餐再餵一盒生的胡蘿蔔和芹菜雙拼,給他啃吧啃吧就是一頓了,跟兔子一樣好養活。但是自從這次回來之後,Dr.時不時會想吃些奇怪的東西,什麼雞蛋餅、魚丸面、柚子……為了滿足他的要求,小弟們去剃刀區綁架了,哦不,是邀請了中餐大廚,驅車兩百多公里去郊區的柚子果園,但都沒讓Dr.稱心,吃了沒兩口就說味道不對不吃了。前兩天Dr.又提出要吃烤紅薯,還必須是柴火里烤的有炭火味的,不能是烤箱,於是小弟們齊心協力差點把辦公室地毯燒了,總算讓Dr.賞臉吃了半個。要知道,他原來怕影響工作效率,幾乎從不吃碳水的……
藍瞬無暇也無意去回梁硯洲的調侃,他垂著眼睫,正在認真地剝開螃蟹,顯然他對付螃蟹遠不如拿刀飛人順手,剝了半天才弄開了半條蟹腿。
梁硯洲微微一笑,「你居然點了螃蟹?」他再看看桌上的蝦殼,「你居然會剝蝦?你居然還點了一碗海鮮面?不對噢……」
最不對勁的是藍瞬挑選了這家餐廳,這是一家以東亞海島海鮮風味為主題的餐廳,裡面的食物不是蟹就是蝦,吃起來個個麻煩,以藍瞬的習慣根本不會挑這種需要親自動手的麻煩食物才對……
藍瞬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不要說的你好像對我很熟悉一樣。」
梁硯洲笑笑,「很熟是沒有,一點點熟還是有的吧?」
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藍瞬一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上透著刺人的清冷,梁硯洲知趣地收斂了玩笑的態度,他知道,這已經是他能惹到的藍瞬的極限了。甚至,他能察覺出藍瞬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好到答應和他一起過農歷新年,吃頓飯,竟然還容忍自己開這種限度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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