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絕世Omega」(Beta x Alpha) - 白手和黑刃

藍瞬笑了起來，看來這一家人都是樂天派。阿遙用眼神表示，沒錯，阿姨牌風彪悍，你可以說她家養雞不行，但絕不能說她麻將打得不好。

「那看來症狀是蠻像的……不過我不是眼科專業的，你最好盡快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不要拖。」

「好、好！聽你的，大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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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何猛妙就帶著兩個客人在農場里閒逛，特別是招待第一次來的藍瞬到處看看玩玩。阿猛家的小山頭位置不錯，能眺望一下附近的村莊和遠處的高山。

可沒走幾步路，三人就看到了早上被撞倒的圍牆，石頭散落了一地。呃……差點把這事忘了……

那還是砌牆最重要，阿遙立刻就和何猛妙一起動手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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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瞬手還骨折著，沒法幫忙。

何猛妙從家裡端出一把靠背竹椅和一隻小竹桌，放到圍牆不遠的樹蔭下給藍瞬坐著，又端出一套茶具組合來，拿出家裡招待貴客用的蜜香紅茶給藍瞬泡著喝。

椰子蟹島的人似乎不管男女老少都有泡茶喝的習慣，藍瞬在阿遙家住了幾天後，茶藝見長。何猛妙拿出來的這一套工夫茶具燒制精良，工序繁瑣，藍瞬倒也摸了個七七八八，泡出來茶韻撲鼻、溫熱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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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瞬則悠閒地坐在樹下吹著風，喝著茶，聽著圍牆那邊傳來的阿遙和阿猛傻呵呵的笑聲。

阿遙還真是愛笑，經常不知道在開心什麼，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藍瞬品了口茶，遠遠地打量著他，其實阿遙的長相挺端正，眼尾那幾條笑紋尤其可愛，笑起來像只貓咪似的。

這個下午過得很悠閒，藍瞬泡著茶，招呼兩人過來喝口茶，休息休息，還吃了後山採的藍莓。

似乎，他藍瞬的生活中，從來沒有過這麼悠閒、這麼輕鬆、不需要提心吊膽的生活，就這樣聊著天，看著日頭漸漸偏西，人影越來越長……

藍瞬開始覺得，倒也不急著去城裡了，什麼聯繫手下恢復身份的事，以後再說好了……每天睡睡懶覺，曬曬太陽，似乎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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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阿猛送了他們一隻大西瓜表達感謝，還說改天殺牛殺豬了一定親自把肉送到阿遙家。

雖然今天在外折騰了一天，但藍瞬心情倒是還不錯。車載電台剛好播放的米國流行音樂，藍瞬還跟著哼了起來。

阿遙笑看了他一眼，把電台得音量調大了一點。

一曲放完，電台又繼續播放椰子蟹島本地方言的節目，有點家長里短閒聊的類型，兩個主持人插科打諢，一半方言一半中文地在聊天。

藍瞬似懂非懂地聽著，似乎還聽得津津有味的，有時還被逗得直笑。

「我們本地的老人就是這樣的，習慣講方言，其實他們也會講國語啦。」阿遙笑著解釋，剛才阿猛的媽媽也是這樣，方言夾國語一通熱情地輸出，管你能不能聽懂。但他發現藍瞬居然都接住了，跟阿猛媽媽講得有來有回。

主持人又講了個笑話，藍瞬和阿遙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阿遙笑得厲害，「喂，你真的聽得懂嗎？」

「不是很懂啦。」藍瞬也笑說。

不懂才對，畢竟這不是一個正經清白的人該聽得懂的笑話，咳。

電台里主持人又逗趣兒了一陣，隨後放了首椰子蟹島的風情民歌，咿咿啊啊的很有古早韻味。

日落時分，金光漫溢在兩人身上，藍瞬散漫地哼著歌，手指輕輕彎曲，在車窗上隨意地打著節拍。

阿遙看了身邊人一眼，眼睛不覺停留在對方的手上。

藍瞬的手指纖長而勻稱，手上的骨節隱約可見，淡藍色的靜脈在手背上的蜿蜒流淌，更襯得那只手象牙雕琢般的白玉無瑕。

「對了，當時救你上來之後，你身上的東西我都收起來了。」阿遙突然說。

「哦？我身上還有剩什麼嗎？」藍瞬看著外面的海，懶懶地問。

「就……就那身衣服，手機沒找到。」

「沒關係，以後再買一個好了。」藍瞬無所謂地道。

「嗯……」阿遙猶豫了一下，「還找到了一把刀。」

「哦？」藍瞬才轉過頭來，嘴角一揚，「刀還在啊？」

「嗯……還在的。」阿遙心想，這刀是貼肉藏著的，難怪掉不出來。

那是一柄帶了彈簧的軍刀式樣的匕首，阿遙曾試著按了一下底部的彈簧機關，銳利的刀鋒咻地從側面彈出，直接把結實的原木書桌切掉了一個角，快得跟切豆腐似的。

他實在很難把眼前這一雙骨骼纖細、皓白如雪的手和那把危險的短刀聯繫在一起。

「是一把黑色的刀，是嗎？」阿遙再次確認道。

「對，就是她。」藍瞬高興地說，這失而復得的喜悅啊。

阿遙擰緊了眉頭，顯然，這把極為其鋒利的刀對藍瞬很重要。

阿公教過他，分辨一個人是好是壞，要聽其言觀其行。藍瞬忍著骨折的疼痛去給阿猛家幫忙，還提醒阿猛媽媽檢查身體，他當然是一個好人。可是，究竟什麼樣的人會貼身藏著這樣一把刀？

阿遙的眉骨是寬闊而平坦的類型，但在擔心人時，他的鼻尖會跟著眉心一起擰緊，眼神中一貫的開朗也跟著微微收斂，顯得特別可愛。

藍瞬含著笑看他眉宇之間的變化，似乎覺得很好玩似的，「刀好用嗎？」

他的唇邊抿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極短又極淺，一閃而逝。有一瞬間阿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再凝神看向他時，藍瞬偏頭衝他一笑，將那笑意轉成了一份俏皮和神秘。

「我……我沒用過，就收起來了。」

藍瞬勾起嘴角，略有深意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笑笑，「那就好，那麻煩你替我收著。」

***

黑暗中，藍瞬一個人在走路。

光著腳踩在冰面上，寒雪撲面，茫茫的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在走。

不知走了多久，身體是被凍僵了，還是被綁住了？他動不了……

黑暗中響起藍時的聲音，哥，快來救救我……

他想去摸刀，貼身的軍刀不見了，手臂也被繩索死死纏住，手腕上不知何時扣了死結，張康達貼在他耳邊獰笑，想跑？你跑得了嗎？

心底里升起一股魚死網破的悍勇之氣，藍瞬猛地踩裂冰面，拉著對方一起沈入海底。

下一秒他卻坐在車里，開車的是個極美的男人，他轉過頭，一雙眸子亮如星辰，認真地看著他，藍瞬，你要活著，你懂不懂？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話音未落，火光沖天，兩人一起被炸入海中，那張絕美的臉蛋有些悲傷地望著他，口型似乎還在說，藍瞬，你要活……然後，漸漸隱入深海的黑暗中……

不……不要！藍瞬大喊，謝光禎！你在哪裡？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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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瞬猛地睜開眼睛！

他急促的喘息像被困住的野獸，剛從深水中掙扎而出似的，脊背被冷汗浸得一片冰涼。

藍瞬抬手按住額頭，是夢……是個夢而已……

突突的心跳聲漸漸平復了下去，視線落在了映滿陽光的木屋頂上，天亮了……椰子蟹島的海浪聲也從遠處傳來，這裡再安全不過了。

屋內空無一人，幸好……阿遙每天都是早早起床，不會看到自己現在這麼失態的樣子。

還真是沒用啊，怎麼還會夢到這些，明明一切都過去了……藍瞬自嘲地笑笑，似乎這樣寧靜的生活還適應不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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