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當…，你卻想… - 《你不是他，但我還是靠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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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妳當戀人，妳卻想讓我當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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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冷風在公園的樹影中盤旋。葉子翻飛，像是無聲地訴說著什麼。長椅上坐著一對男女，距離不遠，卻遠得彷彿隔著一整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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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說話了？」她小聲問，聲音像晚風一樣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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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一言不發。眼神不像以往那般溫柔，裡頭有疑惑、有疲憊，也有壓抑太久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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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他終於開口，聲音卻像一記冰冷的石子落入湖水，「你知道我一直很努力，讓自己成為你可以依靠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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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點頭：「我知道，辰希。你一直都很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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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從來不是因為我這個人而愛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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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像一道無預警的閃電，劈開了她表面平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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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否認：「怎麼會……我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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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愛我，夏澄。」他站起身，眼神直直地看著她，「妳只是愛那個已經離開妳的人，而我剛好有點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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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瞬間蒼白，嘴唇顫抖著：「你、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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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一開始和妳在一起，妳就一直問我，‘你是不是以前打過棒球？’‘你以前是不是也喜歡抹茶？’‘你笑起來真的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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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速不快，卻一字一句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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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那只是妳還沒放下。但我願意等，因為我喜歡妳，真的把妳當戀人。不是替代品，不是影子，是妳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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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垂下頭，捏緊了裙擺，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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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希嘆了一口氣，像是把所有愛意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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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相信，只要我夠努力，妳總有一天會看見我。但後來我發現，妳從來沒真正望過我一次。每次牽手、擁抱、甚至接吻，妳眼裡的神情，都不是看著現在的我——而是在抓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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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抬起頭，眼眶泛紅：「我……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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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只因為我剛好是他死後第一個靠近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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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卻搖不出一個清晰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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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希看著她，看著那張他傾盡所有愛過的臉，卻覺得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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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我不是不甘心當影子，而是我也會痛。我不是你前男友的備胎，不是你過去的容器。我是我，是辰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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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漫過整座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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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走進妳的心，但裡面早就被一座墓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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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終於流下眼淚，像是後悔、像是不捨，也像是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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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你……」她哽咽，「我以為我可以重新開始……我真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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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不是這樣，對吧？」辰希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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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下唇，哭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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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希終於露出一個悲傷又溫柔的笑容。他彎下身子，像往常那樣替她拭淚，卻不再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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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再讓人進來了，夏澄。至少，別再讓另一個人，為了你的過去而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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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開，夜風中，他的背影顯得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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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叫住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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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後，他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再也沒有訊息，沒有電話，也不曾在熟悉的路口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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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終於知道——她失去的，不只是回憶裡那個人，而是原本真正想靠近她、愛她的那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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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說過一句話，是她後來反覆夢到無數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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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當戀人，妳卻想讓我當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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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比任何道別還殘酷，也比任何再見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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