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我跟別人那個了,所以我提了分手,不會跟他結婚。」蘇青葙哽咽對媽媽交待後,便回房間去拿衣服到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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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媽看着女兒傷心的身影,慢慢走去房間,又慢慢走去浴室,決定還是先讓她好好洗個澡再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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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寸步不離的陪着她,連她在我面前一絲不掛,我也沒有絲毫邪念,只有滿心滿眼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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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花灑下放聲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她跌坐在浴缸裡,不停拍打自己的腦袋,捶打自己的大腿,又張嘴咬自己的手臂。直至血絲跟着水流下來,她才停下,目光呆滯的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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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麼想抱着她,讓她在我懷裡哭泣,告訴她「壞掉的樹砍掉就好,你還有整片森林,你還有我。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陪着你,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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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連空氣都抱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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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無比清晰自己的心思。對,我愛她,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是因為這些年的日久生情嗎?還是因為練舞時,和她牽過手?或是小學在補習班見她的第一眼?無論是什麼時候開始,結果是我不捨得離開她,不想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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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媽在浴室門外喊道「青葙,你好了沒有?別洗這麼久,會着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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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媽媽的聲音,她才彷彿回了魂,緩緩起身,伸手關掉花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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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從浴室出來,蘇媽媽温柔道「青葙,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媽媽給你煮了麵,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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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扯線公仔般,乖乖坐在餐桌前低頭吃麵,一口,兩口,慢慢的吞嚥,但剛止住不久的眼淚又想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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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吃不下了。你就讓我傷心一陣子,一陣子就好。你不用擔心,我餓了會出來找吃的,不會餓着自己。」她沒精打彩地説完便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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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亮的飯廳回到漆黑的睡房,蘇青葙躺在床上,緊抱着許懷星送的毛公仔,眼角不停有淚水流出來。直至深夜,她哭累了,身體撐不下去,她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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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能睡到天亮,可是只過了一兩個小時,她便醒過來。然後,她沒了睡意,只望向窗外發呆。差不多要天亮時,她的睡意才回來,閉上眼睛睡去。但一兩個小時後,她又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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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失眠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暑假的後半部才有好轉,由最初睡一兩個小時便醒來一次,到後來能睡兩三個小時才醒來一次。我每晚看着她都要醒來好幾次,整個人都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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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努力好好吃飯,可是吃了幾口,再多的便吃不下。我見她只是多吃了幾口,結果是跑到廁所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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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媽見狀擔心道「吃不下便別吃,等餓了便自然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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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這麼説,但見女兒一天一天的瘦下去,實在心疼不已。她換個方法,煮些清淡和容易吞嚥的餸菜和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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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有心人,這方法奏效了。蘇青葙慢慢能多吃進去一些,慢慢養回來一些肉,她的情緒也慢慢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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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床上所有的毛公仔都是許懷星送的,她把它們都抱在懷裡,彷彿是跟陪伴多年的它們道別,然後便忍痛把它們都放進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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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他們的合照、那盒紅玫瑰保鮮花、戒指、和水晶項鏈,她卻不捨扔掉。她把這些連同她這些年寫的日記都放進一個小箱子,放到衣櫃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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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道收拾了一下衣櫃,打算把不穿的衣服捐出去。除了一些不合身和過時的衣服,也有她喜歡的裙子,她一條不剩的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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