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辣個小孩 - 3、危險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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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緩緩吞下怒氣，告誡自己「不要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換一個角度去思考。

——他應該是肚子餓了。

撕開外包裝一角，拿出一片乾糧。

初見這一種薄薄、圓圓又乾巴巴的食物，小孩子好奇湊到鼻尖嗅聞，張開小嘴咬下一口咀嚼，頓時，臉色發紫呸在地板上，味道實在難以下嚥。

『有這麼不好吃嘛。』

毛以軒看著那一坨嚼爛的乾糧，感到小小納悶，一股炯炯視線悄悄看過來，不妙預感霎時爬滿全身。

臉色鐵青，緩緩移動視線。

一雙綠色眸子微微瞇起，嘴饞似準備撲過來。

「等一下！」毛以軒急忙出聲制止，「你冷靜點，我找找有什麼吃的。」

翻遍每一層櫥櫃，仔細摩挲裡頭邊邊角角卻都一無所獲。

『冰箱呢？總會有吧。』

他快步走到冰箱門前，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打開，空空層架上，竟然，擺著一罐李怡惠生前製作的果醬。

當下，有種哈雷路亞的感覺！

玻璃罐上貼著一張便條紙。

毛以軒略讀注意事項，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感謝已經當天使的李怡惠，趕緊旋開鎖緊的蓋子，拿出一個餐盤，輕拍罐底兩下，倒出一坨琥珀色稠狀物。

「吃吃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冰藏不知多少天的蘋果醬內，摻雜些許細碎果肉。

琥珀色稠狀物一倒出玻璃罐外，濃郁果香立刻撲鼻而來。

小孩子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住。

他伸出一條前端窄窄、後端寬寬的小舌頭，當作湯匙般挖掘，小心含進嘴裡品嚐，一剎那，酸溜溜口感在口腔內爆開，嚼碎冰鎮過後的蘋果丁進行綜合，留下難以言喻的美味。

——好吃到雙頰快要融化了！

「你喜歡嘛。」毛以軒站在一旁謹慎觀察，「還是……不合你的胃口。」

瞧見小孩子眸子睜得大大，沒有任何一絲反應，端著盤子的小手漸漸攥緊。

「欸，你還好嘛。」

毛以軒有點擔憂輕拍下肩膀。

突然，盤子摔落在地上，一雙白淨小手迅速搶奪玻璃罐，把蘋果醬通通倒進嘴巴裡，像在喝開水般一口乾了！

滿足打個飽嗝，小孩子笑咪咪舔著嘴角邊的殘渣，回味那一股酸甜味。

『沒了！』毛以軒非常震驚，『竟然一口氣吃完了。』

空空的玻璃罐內，僅剩下一指量的殘餘，小孩子一副戀戀不捨來回舔舐，把邊邊角角的渣渣撥進嘴裡嚼著，撇頭看著陌生人，說出一堆聽不懂的話語。

舔得透光的空罐子，在他手中晃個不停，似乎還想吃蘋果醬。

毛以軒一副傷腦筋扶著額頭嘆氣，走過來拿走玻璃罐，倒過來搖一搖，比出「沒有」的手勢。

小孩子眨巴著眸子，慢慢分析那些動作，難掩失望噘起嘴唇。

「……如果你還餓的話。」毛以軒走到餐桌前，拿起拆封過的乾糧，「只剩下這個了。」

小孩子一看到難吃的乾糧，情緒驀然激動，碎碎唸著聽不懂的話語，氣噗噗踱起右腳。

「你不喜歡也沒辦法。」毛以軒聳了聳肩膀，嚼起拆封過的乾糧，「不能浪費食物，小心出外被雷劈。」

聽不懂人話的小孩子，鬧起性子胡亂發火碎唸。

毛以軒聽著一長串的外星語言，無奈嘆氣，突然，腦中閃過一個點子，快步奔出艙房去拿一些工具。

待在原地生悶氣的小孩子，聽到走遠的步伐聲，扭頭看著艙門關起，頓時，驚慌的不知所措。

十分鐘過去，艙門再次打開。

毛以軒拿著兩樣工具走進艙房內，看著空無一人的廚房兼飯廳，驚慌找尋那一抹嬌小身影。

「奇怪？人呢？是不是躲起來了。」

繞著餐桌瞎找一會，不忘拉開椅子看看桌子底下。

這時，充滿怒意的說話聲響起。

誤以為被拋棄的外星人小孩，攥緊小小拳頭，非常生氣說著話，像一頭野牛狂奔而來，雙腳使勁一蹬，撲向又圓又大的臀部咬下去。

「啊！」毛以軒痛得僵在原地，「你發什麼神經，幹嘛又咬我。」

小孩子揪住褲子不放，銳利的齒尖刺穿布料，一口氣扎進臀肉裡。

「你……忘恩負義的東西，剛才餵你好吃的，難道不夠嘛。」

提起那一罐蘋果醬，小孩子漸漸鬆開嘴巴，似乎意識到有點太過份，趕緊鬆開扯得皺巴巴的褲子，乖乖立正站好。

他一臉愧疚，低著頭認錯。

毛以軒咬牙切齒揉搓著留有齒印的臀部，摸著摸著……怎麼有點濕濕的，攤開掌心查看——是血！

如此觸目驚心的畫面，嚇得心臟噗通直跳。

他急忙繞到餐桌另一側，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鉛筆，氣炸的一邊揮舞、一邊警告：「你再咬我一次，我就把你給扔出去。」

小孩子面無表情舔起血跡。

那一幕，彷彿看見鬼娃系列電影，讓毛以軒覺得背脊一陣涼意，握緊鉛筆，心裡默唸：『不要怕，沒什麼好怕的，他只是懵懂無知而已』。

想想剛才不告而別離開艙房，讓外星人小孩感到害怕，才會導致屁股遭殃。

畢竟，在異星落難的他，也常常跟恐懼為伍，至今還找不到求救的辦法。

站在這樣的立場仔細一想，心裡逐漸感到釋懷，拉開一旁的椅子，忍著痛楚慢慢坐下來，攤開筆記本內頁，簡單畫出四個格子，以火柴人來帶動劇情。

根據內容引導小孩子溝通。

他攤開筆記本指著圖畫，靜靜觀察外星人小孩的表情變化。

一幅幅逗趣畫作，讓外星人小孩誤以為陌生人要玩什麼遊戲。

雞同鴨講十分鐘，毛以軒有種想要舉白旗投降。

小孩子看著筆記本上的畫作，興奮爬上桌面，執拗的想要那一枝鉛筆。

「……你，想畫畫嗎？」

毛以軒心裡有些忐忑，很怕他會做出一些可怕的行為。

索討不到鉛筆，小孩子氣噗噗拍打桌面，一雙小腳胡亂踢踹。

「好啦。」毛以軒遞出鉛筆，「這個只能畫畫，不可以拿來傷人。」

小孩子一剎那露出笑顏，握著鉛筆，在桌面上畫出一個橢圓形。

「等一下。」毛以軒將筆記本往前推過去，「要畫，就要畫在紙上。」

小孩子看一眼筆記本，轉身趴在紙面上，模仿起陌生人畫出一個火柴人，把筆芯定格在枝幹上，繞著一個中心點不停轉圈子。

五秒後，火柴人淹沒在黑線堆裡。

毛以軒看著那一幅畫作，納悶的問說：「你在畫什麼？」

趴在紙張上亂塗鴉的小孩子，笑得非常燦爛，翻開下一頁，迅速拿起筆記本轉身背對著，眼神驀然嚴肅起來，握著鉛筆，專心創作第二幅畫作。

「你在畫什麼？那麼專注。」

毛以軒看著小小背影，好奇問著。

筆芯摩擦著紙面發出聲響，小孩子專注在粗細不一的黑色線條上，把腦中構思的畫面逐一拼湊起來，非常滿意轉過身，秀出第二幅畫作。

是一幅精湛的自畫像。

那樣的水準，通常要專攻藝術，歷經多年磨練才能習得。

毛以軒看著自畫像，激動到雙手頻頻顫抖，無法相信會出自小孩子之手。

『如果我好好教育他，或許，還能夠溝通，也能多少瞭解這一顆星球。』

心裡嘀咕一會，彷彿看見希望的曙光，他放下筆記本，翻到下一頁寫出ㄅㄆㄇ的注音，抬頭看著外星人小孩。

「我……」毛以軒激動指著自己，「我教你怎麼說國語。」

歷經一場耗時的發音練習，外星人小孩努力咬文嚼字，說出：「貓一軒。」

如此重大突破，毛以軒難掩激動，對著天花板大喊：「好耶，成功了。」，一剎那，喜極而泣忘了臀部的痛楚，開心抱起外星人小孩轉圈。

騰空飛起的剎那，外星人小孩驚訝到合不攏嘴，生平第一次被雙親以外的人抱在懷中，仰起頭來望向那一張笑顏，心裡也跟著喜孜孜。

當愉快氣氛冉冉升起，一股香辣的味道飄來。

小孩子立刻收起笑顏，專注嗅聞陌生人的衣裳，一秒化身成小犬興奮狂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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