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聽我愛你【現代BL治癒】 - 03 舊房

盧卡斯和周戴寧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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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低下頭，手指摩挲著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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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戴寧救了他一命，讓他沒成為路邊凍死的野屍。他之後能死的體面，除了心臟之外其他器官說不定還能送給別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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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欠著別人，周戴寧的這份情他想還，但這回他得仔細看一遍合約，免得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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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沒催他，周戴寧說：「你慢慢看，明天再決定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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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收起合約書，還沒想點什麼緩解尷尬，帳篷外就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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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雙眼睛一起看過去，劇組場務來提醒日出時間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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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向來人點點頭，和簡諾解釋。他們一來一回透過翻譯要點時間，帳篷外的人顯得很著急，但盧卡斯沒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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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寧還有一場日出的戲，你可以在旁邊看，要不要接受明天再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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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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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這才出去準備，周戴寧跟在後面，離開前和他說：「等我，結束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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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又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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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腳步一停，轉了回來。簡諾困惑的看著他，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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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認真的盯了他幾秒，微微蹙眉，來不及說什麼就被發現身後沒人而著急返回的場務打斷，匆匆忙忙推出帳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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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一個人留在原地不解，他剛剛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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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的帳篷拉鍊透進一股冷意，但風雪沒有剛才那樣大了。簡諾把帳篷裡的椅子搬到外面門口坐著，遠遠的看整個劇組好多人在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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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參與，但簡諾一點也不無聊。他第一次在片場旁觀，他以前頂多拍過一些廣告、綜藝，他都是聚光燈下的那個，沒有用過這個視角看過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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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忙忙碌碌，為了趕時間化妝師和造型師在周戴寧走向標記位置的路上一邊幫他補妝，一邊幫他整理髮型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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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逼近一百九點身高，長腿一邁旁邊兩位女孩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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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簡諾就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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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沒有架聚光燈，只在周戴寧身後打了盞輪廓燈，勾勒出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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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出粉藍色的天空，第一道曙光穿過山巒，連續三天的暴風雪在這時停了，空氣乾淨得能看見百里之外的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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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雪地裡只有周戴寧孤獨挺拔的身影，但他灰藍色的眼睛裡裝進了這片天空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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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靜靜的想，造物主的偏愛這麼明顯，竟然連光都只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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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光完全大亮，劇組才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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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景象一天只能拍一次，今天是第二次拍，畫面挑不出一點錯，但感覺就是少了點什麼。一群人圍著螢幕看了又看，說不出具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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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擺了擺手揮散眾人，說：「先都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一樣時間過來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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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自己也看了畫面，還要了備份帶回去。他回頭看見簡諾乖乖坐在帳篷門口等，正看著這邊，不小心直接撞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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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坦然直視，倒是簡諾被驚得慌張得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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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來瑞士將近半年，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雪山日出。他也沒想到他竟然不是一個人看日出消磨時間，而是在人群之外等另一個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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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背著陽光走來，太亮了，簡諾看不太清楚他說什麼。直到他走到眼前，簡諾才瞇著眼睛看見他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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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載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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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乖乖站起來，把椅子搬回去，又乖乖站在他旁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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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問：「餓嗎？下山順路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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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搖頭：「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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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眉頭又皺了起來，簡諾想自己是說錯了嗎，連忙找補：「吃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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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臉色好看一點，說：「走，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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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在他身後亦步亦趨，他懷裡抱著導演給他的拍攝計畫書和演員合約，一路上經過的劇組人員都會多看他幾眼，簡諾越走頭越低，他不喜歡被側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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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低得視野裡只有雪地，所以當周戴寧停下來時，簡諾一頭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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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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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撞在對方肩頰骨，一瞬間疼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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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感覺背後被撞了下，馬上轉身，看見捂著頭倒退兩步的簡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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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無奈說：「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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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簡諾沒看見他說話。他吸了吸鼻子把生理性淚水憋回去，紅著眼眶抬頭，才看見周戴寧跟他身側的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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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車體是銀白色的，底座很高，即便積雪很深仍然露出半顆輪胎。周戴寧說：「我調整一下座椅，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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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的椅背是躺倒的，簡諾看著周戴寧探進去把它扳正，車裡角落放著一瓶紅酒，已經打開了，看上去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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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像是他傾家蕩產買的那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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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預計只活到大後天而已，他才會毫無顧慮花光身上所有的錢，反正剩三天也餓不死，他曾經五天沒吃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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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要答應拍攝的話，只憑這瓶紅酒好像撐不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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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自己苦思冥想，那邊周戴寧已經弄好了，還把本來在後座的毛毯撈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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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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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第一次上這麼高的車，踩在積雪上失不了力，蹬了兩下沒成功，蹬第三下時被周戴寧一掌托著後背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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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謝謝。」簡諾差點跌在座椅裡，跪在毛毯上穩住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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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比帳篷舒服多了，簡諾昏昏欲睡，他不知道自己晚上睡了多久，剛才天冷尚且清醒，現在車裡開著暖氣，密閉空間裡沒有別人了，安心下來腦袋就開始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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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從車頭繞到駕駛座，上車想問簡諾住的地方在哪，轉頭就看到人已經睡著了，安全帶拉到一半，扣環還握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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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本想問他去哪，見狀只能先作罷。他把安全帶從簡諾手裡救出來，好好地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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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累了幾天，簡諾睡得很沉，連越野車發動的震動都沒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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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著積雪緩緩下山，周戴寧不時側首看他，他歪著頭，額角靠在車窗上，高高升起的太陽越發炙熱，照在他白淨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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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一覺醒來一時不知道自己在哪，頭狠狠撞了下玻璃才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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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有淡淡的雪松味，簡諾意識到自己還在周戴寧車上，那是車內香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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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還有暖氣，但駕駛座空著，簡諾剛開機的腦袋空了一拍，下一拍他望著的車門就被打開，周戴寧提著紙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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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簡諾醒了，說了聲「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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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簡諾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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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把提著的紙袋交給他，簡諾接過來，撲面一陣麵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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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麵包和奶油起司⋯⋯」周戴寧說到一半，發現簡諾沒在看他，雙眼發亮的看著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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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第一次覺得生活這麼有趣，看簡諾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周戴寧點了點他的手背，等他抬頭才說：「給你的，你餓了可以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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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沒有吃免費的習慣，但口袋裡的錢肯定不夠，他猶豫了幾秒，說：「多少錢，我之後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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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周戴寧沒在意這點錢，應完了就放一邊了，趁簡諾還看著他，順道問：「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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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說：「RC40公路，齊納爾峰的山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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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戴寧猜得差不多，就是他撿到簡諾那條路。他大概是走一半累了，才會坐在那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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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過去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簡諾沒忍住香氣先拿了一條麵包出來。村子裡的麵包他常買，但周戴寧買的這個特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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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雙手捏著麵包，小心翼翼的咬，不讓碎屑掉在周戴寧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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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剛吃完最後一口，車子也抵達目的地，從周戴寧知道的路燈往後只剩幾分鐘的車程，山間小屋赫然座落在遠邊，距離公路幾十米，中間隔著一片白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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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愣愣的看著自己住了四個月的小屋，小屋外竟然還有另一台車，一對夫妻站在門口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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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第二件很重要的，他忘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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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停下車，也看見了另外那兩人，問簡諾：「是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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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簡諾困擾道：「糟糕了，今天幾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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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周戴寧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說：「一月。這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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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說：「房子要還，我忘記了⋯⋯原來是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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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問：「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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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不用。可以麻煩在這邊等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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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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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第一次聽見簡諾語速這麼快，大概是他真的有點緊張，下車時握住車門把的手都在抖，推了兩次才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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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提醒：「下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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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沒看見，他忘了車底盤高，把深十幾公分的積雪當成地面，一腳踩下去踉蹌了下，差點摔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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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想跟著下車，簡諾似有所感回頭：「我沒事，你等我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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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猶豫幾秒，但他看見簡諾堅定的眼神，似乎非常不願意讓他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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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做掃興的事，遂如他所願做回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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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慢來就好，不趕時間。」周戴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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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鬆了口氣，眼神這才軟了些，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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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總覺得他的反應不太正常，還是解開安全帶湊近了些，說：「你的早餐還沒吃完。我那邊還有一些優格和麥片，你等等還可以配著麵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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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簡諾看懂消化，又指了指擱在旁邊的拍攝計畫書和合約：「我們等等還可以一起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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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戴寧這段話沒有像先前那樣為他放慢語速，這讓簡諾看得有點吃力，更加專注的盯著他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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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諾站在地上要看清在駕駛座的周戴寧的話得微微仰著頭，這讓陽光正好能落入他的眼裡，亮晶晶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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