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在的故事 - 月光下（2）

林思雲裝著帥氣指著自己笑著說道：「我叫，林思雲。」

結果立馬大口咳嗽，咳到讓璟霄認為這個人應該會比自己早死，思雲咳完後用手擋著嘴巴，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呼⋯⋯」

思雲跳了過來，把璟霄手裡的刀輕輕的塞回他的口袋裡面，思雲塞回去後立馬給璟霄勾肩搭背：「小孩我看你骨骼驚奇，是練刀的好苗子！！你要不要來練啊～～」

璟霄把這隻裝熟的手打了開來道：「不用了，練刀？在戰場上會死很快。」

璟霄的臉很黑⋯他害死了大家，如果當時自己不被他們打動，他們就不會這樣突然的都死了。

璟霄對著思雲鞠躬有氣無力道：「謝謝救命之恩，我會記住的，之後有機會我在向你報恩。」隨後他便轉頭想要離開。

對啊，離開了，然後呢？

還能去哪裡？

璟霄抬頭看著在樹木之間透進來的陽光，很舒服，原來沒有喊殺聲的世界能夠這麼安靜啊？

「臭小子，老子已經打算讓你繼承我的刀術了別想離開。」身後的思雲邊跳邊罵，但因為是第一次見面不方便直接抓起來綁，所以思雲只能無奈在遠處大喊。

璟霄望著氣急敗壞的思雲，在望著地上那水攤裡已經迷失方向的自己，有人想要收留自己何嘗不是一個方向呢？

璟霄回過頭臉紅紅的快步碎進帳篷：「我要泡麵，不要煮的。」

思雲微笑嘆了口氣：「好好好，泡麵～～」他從背包裡面掛著「珍貴食材」的牌子的小袋拿出一碗「滿漢大餐」

璟霄看見滿漢大餐有些驚訝：「大叔！！你是！！！福爾摩沙⋯⋯」

思雲頓了一下有些生氣道：「老子才39歲！！才不是大叔⋯⋯啥福爾摩沙？」

璟霄瞪眼指著泡麵盒道：「這不是只有福爾摩莎才有的嗎？」

思雲看了璟霄又看了自己的手上的泡麵，然後倒在地上蠕動一路擼動到璟霄身上：「嗚嗚嗚嗚⋯⋯被妻子拋棄後第一次見到家鄉人啊～～」思雲噴著淚。

晚上，蟬鳴聲很大，但意外的野獸並不多，璟霄吸著泡麵，一個個隊員的面容浮現在腦中，邊吸邊掉淚邊流鼻涕。

思雲在一旁打瞌睡，赫然聽到啜泣聲，他睜開眼，看來著小徒弟的心魔難解啊⋯⋯看來給讓他放鬆一下了，明天帶他去遊山玩水吧！

———

隔天，璟霄猛然從被當成枕頭的背包上面醒來：「該死！！睡過頭了！！敵人⋯⋯」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眼睛下意識用手去擋，正因為這個動作讓他看見地上的橘色餐布。

「對喔⋯他們都不在了⋯⋯」璟霄又失落了⋯⋯

突然帳蓬的拉鏈門被打開，一顆頭探了進來思雲興奮道：「徒兒！！！師父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小鎮！！！我們去那裏吧！快點！！」

璟霄嘟嘟嘴被收拾東西道：「誰是你徒弟，我們才第一天見面而已，嚼嚼嚼」嗯⋯對⋯璟霄雖然失落但還是不忘把地上的餅乾撿起來吃掉。

畢竟⋯活著才能弔念，到時後跟隊員們說自己是餓死的保證他們笑三輩子。

璟霄整理完行李出帳篷，思雲也已經把器材都收得差不多了，璟霄打算把帳蓬收納起來，思雲揮揮手用力搖頭：「不用收！！那個很重！！我們到時再買更大的就好。」

璟霄「喔」了一聲後就蹲到一旁，等待思雲整理東西。

整理完後，璟霄主動搬起行李，畢竟救命之恩還是要報就算搬行李這件事情不及這大恩的萬分之一，能夠回報就要回報，思雲嘟嘟嘴暗想著：「喔～～知恩的好孩子～～」

來到了小鎮，兩人直接目標性的走到思雲熟人的家，當地都是柬埔寨人。

璟霄有些怕自己的身分洩漏，思雲拍拍他的背道：「放心因為在山裡，所以這裡幾乎是與世隔絕不會有人發現的，如果有⋯⋯」

「師父罩你。」思雲鼻子翹了起來。

璟霄一副看著傻子的表情，思雲依然覺得自己講的話很帥～～

進到熟人家後，璟霄被思雲丟進浴缸裡面：「好好洗澡，不然臭死了等下我們去看這附近有名的瀑布吧！」璟霄在浴缸裡面摸著已經腫起來的頭嘆了口氣。

不久後，璟霄洗完了把衣服換好後，璟霄有些驚嘆，原來世界上還有如此便捷的衣物！！太久了都忘了呢⋯⋯

一個莫名其妙有徒弟的師父跟一個莫名其妙有師父的徒弟兩個人一起出了熟人的家，外頭有個老人，他就是所謂的「熟人」

老人看見思雲後開心的大喊：「老雲啊啊啊！！我都以為你死了呢～～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啊！！這個人⋯你的兒子？長大啦！！」

思雲的面色有些難看：「老王～～唉呀～～我妻子把我的兒子接走了⋯⋯他不是我兒子⋯但是我徒弟喔。」

老王鼻孔撐大拿出手帕尷尬地擦了擦汗道：「抱歉啊～～～老雲～～～」

思雲有些欲哭無淚：「⋯⋯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璟霄突然想到，既然思雲跟他是同鄉人那他說不定知道怎麼回家的辦法，璟霄開口：「師⋯⋯父⋯⋯那個，你知道怎麼回家嗎？就是回福爾摩沙。」

思雲乾笑道：「沒辦法⋯全國的機場都被封鎖了，偷渡？等出去後立刻被轟成塞子吧⋯⋯」璟霄頓點⋯還是沒有辦法回家嗎⋯⋯

思雲似乎知道璟霄的失望，他指了指老王道：「那傢伙會帶我們去附近的美景看看～～你就跟我們一起來吧～～不要再哭喪著臉了啦！」

思雲扛起璟霄，老王跟在後面道「看你都沒有咳嗽了，病⋯⋯好了？」

思雲也意識到自己沒有咳嗽了他嘿嘿笑著：「我的病可能好了吧？」

老王瞅著眉頭給思雲塞了錢擔心道：「有時間就去看醫生吧⋯⋯我這錢夠你化療⋯好好活著。」

思雲把錢推了回去聲音有些嘶啞彷彿忍不住：「沒事⋯⋯不用化療⋯反正⋯已⋯⋯咳咳⋯⋯咳咳⋯嘔嘔⋯⋯咳咳咳咳咳！！」

璟霄一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而思雲卻在地上瘋狂咳嗽，甚至咳出血中帶膿的東西。

老王急著用柬埔寨語想要讓其他人幫忙，思雲顫抖的按著老王：「沒事⋯⋯反正也來不及了，我這病沒人能治⋯⋯咳咳⋯⋯」思雲壓著老王的肩膀艱難的站起來。

思雲擦了擦口中的血後道：「帶我們去瀑布吧⋯⋯」

老王有些於心不忍，小聲的對思雲說：「如果⋯真的受不了，跟我拿錢我能給你！不用還！！先化療⋯真的不行⋯也能走的比較安心一點」

思雲一副死魚眼比著中指道：「老子沒那麼快就掛點～～好嘛！」

老王就像在操心孫子的老人一樣，想關心但那個人卻又在堅持，老王咬了咬牙隨後手擺了擺表示跟我來。

思雲把璟霄身上的衣物撩起來擦了擦嘴巴，璟霄直接掙扎：「我去！！有點邊界感好嗎！！」

思雲擦完後，一臉屁孩樣：「你身上的這件我的。」他吐著舌頭嘿嘿嘿的在笑，但璟霄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那人的眼下的皮膚有些蒼白。

———

三人來到了瀑布，水在山林淌著，盪出了水霧形成了彩虹，鳥兒在天空似乎也想在這水中天堂洗個舒服的操。

思雲大大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喝！！」了一聲道：「新鮮空氣就是舒服！！我的肺感覺活過來了！！！」

璟霄在旁邊一臉疲憊樣：「如果我的隊友們都⋯⋯能夠看到這幅場景⋯⋯」

思雲的老血差點又咳出來，思雲邊笑邊罵：「能不能不要煞風景啊啊！！」

老王摸摸他那基本沒鬍子的下巴老神在在道：「年輕人心裡有檻過不去啊。」

思雲搖了搖頭，死魚眼飛去老王旁邊瞧瞧道：「看來得要有動作的玩樂才能讓他稍微放下這件事情啊！」老王比了個讚表示同意。

思雲綁著璟霄，老王在後面拖著璟霄，兩個人像是在扛瓦斯般笑呵呵的衝往河邊。

在河邊，璟霄望著上面，從這裡所看見的瀑布變得更加壯觀，老王跟思雲兩個人把私藏的獨木舟抬了出來，思雲道：「這個獨木舟在我戰爭時期可是幫我很多的喔！！」

獨木舟被兩個人拋到河岸後，三個人上到上面，思雲在前面划，老王在後面划，璟霄負責看風景。

老王笑著道：「璟霄啊，給你講個小秘密，思雲他啊！曾經在這裡吃飯，然後想上廁所結果被魚咬到⋯⋯哈哈哈哈！！！」

思雲都紅了臉，璟霄微笑了，思雲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道：「你笑了喔！！你開心了！！！老王！！我做師父的終於把這搞抑鬱的徒兒弄笑了！！！」思雲瘋狂搖著老王，老王都快用吐了⋯⋯⋯

回到了岸上，太陽也已經快要下山了，老王根據經驗快速判斷現在百分百不能進入叢林，進入叢林野獸會好奇今晚食物怎麼自己送上門來了。

夜晚，白月光照著兩顆小樹，微火與月光交織，樹飄飄欲墜，煙霧讓白光透進酒杯裡面，師徒二人正在烤架旁。

吃著剛剛狩獵來的食物，璟霄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思雲其實也很清楚，戰友的逝去會在人們心裡留下一個難以脫困的網子，思雲乾咳了幾聲道「人生又苦難構成，你現在才剛經歷完''人生''而已。」璟霄默默的塞了一口肉進到嘴巴裡。

璟霄的聲音有些不帶靈魂：「那你，又有遇到過什麼苦難嗎？說的那人生經歷很好一樣。」

「肺結核跟肺癌。」思雲摸著自己的胸口，雲淡風輕地說出。

「10年的戰場上，我被一名身染肺結核的士兵正面咳血⋯⋯我吃到了很大一口。」思雲吐了舌頭，似乎想表示那口血很難吃。

「然後就染上了，戰場上醫療資源也沒有那麼厲害，而且大家都有風寒感冒，我認為也差不多，所以沒有治療。」湖里倒映著思雲的臉龐。

「5年過去，我咳得越來越嚴重，但當時的戰況越來越嚴重，我根本沒機會⋯看病，直到了戰爭緩和我有機會了，醫生跟我說⋯⋯」思雲的眼裡有些不甘心。

「因為肺結核導致肺部纖維化，我得了肺癌。」

思雲又咳了幾聲：「當時肺癌已經步入中期，沒有醫治的可能了，所以我不打算化療，就這樣好好活著，樂觀的活著，你看！！！開心的活讓本來身染兩種大病的我又多撐了5年！！！」

思雲低下頭，似乎有些受不住了：「肺癌晚期了，醫生說⋯⋯現在我在怎麼活⋯⋯也只剩下三個月，除非現在立刻發明出一針就能讓肺病痊癒的針⋯不然⋯⋯真的只剩下三個月⋯沒有延長的可能了。」

「所以我想要，傳承。」

月，讓樹上的兩隻螢火蟲再度飛舞，螢光在師徒間升起，如雪、如雨，圍繞在他們身旁。

璟霄頓了頓，頭髮擋住了他的眼睛

「嗯！」的聲音從他口中談出。

璟霄突然好奇一個問題問道：「那個，那你為什麼突然想要收我為徒啊？」

思雲咳了幾下後道：「嗯⋯因為我看見你常常為了隊友們自己扛事啊。」

「蛤？」璟霄有些不解。

「我有時候也會在附近執行委託，我常常看見你自己代替隊友們去辦⋯⋯那些很危險的事情。」思雲道。

思雲抓了抓頭繼續道：「一開始我以為你是被他們欺負，直到有一次我在交差的時候，偶然聽見了他們為了不讓你繼續犧牲，而跟你爭吵的聲音的聲音。」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你是一個很勇敢的人。」思雲摸了摸璟霄的頭。

璟霄聽完後低下頭，對啊⋯⋯他替隊友們去做那些危及生命的事情就是為了讓他們安然的活下去⋯⋯

思雲看著月光道：「所以你很善良，你替他人犧牲，我看在了眼裡，所以⋯⋯我想要傳承給你，你沒有錯⋯⋯」

「你盡力了。」思雲看著璟霄。

璟霄的淚，留了下來，聲音帶點開心「嗯！」

———

隔天，小鎮上璟霄跟在思雲身旁，璟霄問道：「師父，你什麼時候要教我刀術？說不定之後能用在暗殺高官？」

思雲抖了他尬笑：「等下再說啦！！！你有錢嗎？」璟霄掏出錢包「有啊～」

思雲嘿嘿笑道：「借一點～～～」璟霄有些不解，思雲買了一份熱狗⋯⋯

然後拿著璟霄的錢，買了鞋子，買了擦劍油，買爆米花，買了蒸玉米，買了木頭模型⋯⋯⋯

思雲嘿嘿笑著，璟霄的臉超級臭。

忽然，璟霄看見了一旁的照相館，他邁步，照相館老闆瞄到璟霄後開心的起身，一臉露出一定要訛一筆錢的決心。

璟霄拿出了隊員們的唯一一張大合照，他道：「幫我重新印一張。」旁邊放了一小疊。

老闆的眼睛直接發光，拿著照片衝到後面，不一會兒就把東西搞好了，璟霄拿著嶄新的隊員們的合照，心滿意足的放進錢包裡，好好保存。

這時思雲跳進來道：「霄啊！！再給一點⋯⋯」璟霄瞇眼瞪著思雲，思雲心虛溜到外頭蹲在地上，璟霄走了出來罵咧咧道「所以你只是想薅我錢而已吧？」

思雲嘖嘖的聲音中有著藏不住的心虛：「沒⋯⋯沒有啊！！你想太多了！！！」

璟霄翻著白眼：「沒有真實力，就別在假掰了，我看錯人了⋯⋯最近詐騙真多⋯連這種的都騙⋯⋯唉⋯⋯」

思雲跳起來，順便咳了幾聲他指著自己道：「別亂說老子可是很強的！！我真的打算教你！」璟霄嘖嘖道：「來啊，證明。」

思雲冒了冷汗一臉「你來真的啊。」的表情，思雲吞了口水皺個眉頭故作鎮定裝自己很強的逼，思雲深呼吸後有些緊張：「跟我來！！我來給你示範一下！！」

兩人就這樣來到了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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