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過日常生活，但階域戰爭找上門來了》 - 第十三章：靜止的光影

第十三章：靜止的光影

風又吹起。

林聿低頭，看著掌心仍微熱的觀測器，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捲入了一場和命運有關的戰爭。

——

他和莎妮在涼亭坐了一會兒，直到天色轉暗，街道的車燈亮起，才默默走回家。

晚餐很安靜，兩人都沒提裂痕，也沒提那句「世界可能會拒絕你」。

就像怕哪怕再說一遍，那個可能性就會真的出現。

飯後，莎妮抱著核心回房間維護儀器，林聿洗了澡，倒了杯麥茶，靜靜坐了一會兒。

手機有訊息，但他沒打開。

夜裡十點過後，他早早躺下，拉上窗簾，卻怎麼都睡不著。

腦袋裡全是那段記憶——倒下的自己、選擇不哭、時間被收束的那一瞬。

——

凌晨兩點。

他猛然驚醒。

房間很暗，只有電子鐘跳動著紅色的時間數字。額頭冷汗淋漓，胸口發悶，空氣裡像殘留著什麼低語。

他剛想坐起來，一股眩暈感從額心湧出——

下一瞬，他看見了火光。

那不是現實。

不是夢。

是觀測。

——

火焰從牆壁之後蔓延，天花板塌落，濃煙灌入視野。他站在某座崩塌建築的廢墟上，腳邊是破碎的金屬與焦黑的階域印記。

遠方，有人倒下，穿著深紅色軍服，胸前的核心發出微弱的閃爍。

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視野劇烈震動，一陣冰冷的拉力將他往回扯。

——

「你醒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聿驚愕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坐起身，額頭的冷汗幾乎濕透了額髮。床邊站著莎妮，抱著核心，神色警覺。

她沒開燈，只讓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勾勒出她的輪廓。

「你剛剛觀測溢出了。」她走近一步，語氣低冷卻克制，「核心共振超出了適應界限。」

林聿抬起手，看著掌心還在顫抖。

「我……做夢了。不是，應該說，我看見了什麼。」

莎妮從懷裡掏出掃描板，對他示意了一下：「手給我。」

掃描器發出一抹藍光，一組折線圖在空氣中浮現。中心波形明顯偏移，像是被某種外部訊號干擾過。

她盯著畫面看了幾秒，語氣轉為謹慎：「你看到什麼了？」

林聿深吸一口氣：「火。軍服。有人倒在廢墟裡……我不認得那裡，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記憶。」

莎妮沉默了。

良久，她才輕聲道：「……那可能是階域碎片。不是完整記憶，而是過去某場戰爭中殘留的觀測殘響。」

「那個人，是妳嗎？」

莎妮沒有回答，只是低頭關掉掃描板，神情模糊不清。

林聿遲疑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我只是……睡著了而已。」

「我知道。」她轉身，輕輕坐到他床邊，聲音比剛才柔了些，「你還不會控制關閉觀測。進入半潛意識狀態時，記憶入口會自動接軌。」

「但為什麼是妳的記憶？」

「不一定是我的。」她語氣中沒有波動，「也可能是與你產生共振過的戰場印記。或是你自身與階域系統的交疊點開始擴大了。」

林聿沒聽懂太多，只覺得肩膀還在隱隱發冷。

莎妮低頭看著地板，忽然開口：「你感覺到的那股拉力……應該不是從夢裡出來的，是從你腦子裡的核心殘像把你拉回來的。」

她轉頭看向他，眼神罕見地帶著一點點遲疑。

「你覺得……當你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你還是你自己嗎？」

林聿怔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我沒有想逃開。」

莎妮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什麼答案。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林。」

「嗯？」

「從現在開始，你體內的觀測器不只是記錄，它也會被觀測。」

林聿愣住：「妳是說……」

「有人正在觀察你，透過你剛才打開的那扇門。」

她沒有等他回答，只輕聲補了一句：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門輕輕關上，夜色落回室內。

林聿坐在床上，半晌都沒動。

窗外風鈴響了一聲，像是誰在極遠的地方敲了一下他的記憶。

……但他沒察覺到，在這份短暫的寧靜背後，有什麼，正在悄悄地靠近。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n08OK1CA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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