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過日常生活，但階域戰爭找上門來了》 - 第十章：裂痕擴張

第十章：裂痕擴張

週五早晨，林聿醒得比平常更早。

窗外還是微灰的天空，空氣中有一股不明的躁動感。他躺在床上好幾分鐘，腦中反覆回想昨晚天台上的聲音。

「時間殘響……」他低聲唸出這個詞彙，然後坐起身。

客廳裡傳來水壺煮滾的聲音。

他走出房間，發現莎妮正站在書桌前，核心被放在一個新的金屬框架中，旁邊放著她手工焊接的線路板。

「這是……什麼新裝置？」他問。

「共振穩定器。」她頭也不抬地回答，「用來減緩階域裂痕擴張速度。」

「裂痕真的在擴大了嗎？」

「你來看這個。」

她遞給他一個半透明的水晶片，林聿湊近一看，裡面浮現出淡淡的城市地圖——

以他們住處為中心，有一圈不斷擴張的藍色光環，像漣漪般向外擴散。

「這是階域干涉的範圍，目前擴散到直徑 2.6 公里。」莎妮語氣平穩，「如果沒有阻止，今晚就會達到五公里。」

林聿倒抽一口氣。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我們帶出了不該帶來的東西。」她望向窗外，「核心、我自己，甚至還可能有你沒察覺的……殘留因子。」

林聿緊握著手心：「那……我們要怎麼辦？」

莎妮沉默幾秒。

「要不，就躲起來，等它自然崩解。但那樣這座城市也許會整片失衡。」

「要不，我們開始追蹤裂痕源，試著封鎖它。」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

「但那就不只是觀測了。你得參與。」

林聿抿著嘴唇，然後點了點頭。

「……我參與。」

莎妮微微一笑。

「那我們第一步，就是找出下一個出現『聲音殘響』的區域。」

——

上午十點，他們穿過鬧區街頭，走進一間廢棄的平房。

這裡曾是間老式電器行，如今滿地灰塵，空無一人。但一進門，林聿便聽見自己小時候的聲音在空氣中飄盪——

「爸爸，我可以玩那個嗎？」

他愣住。

「你曾經來過這裡？」莎妮問。

林聿點頭：「這裡以前是我爸朋友的店……我小時候來過幾次。」

「記憶殘響與地點的情感連結有關。裂痕正在鑽進你的過去。」

她語氣冷靜，卻讓林聿感覺到背後一股冷意。

他們蹲下檢查地板下方的磁場干擾源，忽然，一聲尖銳的嗡鳴響起。

整間屋子裡的舊電視瞬間打開，畫面閃爍——

全是林聿過去的記憶片段：小學上台朗讀、國中第一次考試失敗、高中站在教室角落低頭不語……

「它在用你的觀測，反向侵蝕你。」莎妮大聲喊道。

「撐住，林聿——現在不要逃！」

林聿緊閉雙眼，身體顫抖。

但就在所有聲音即將淹沒他之際，他腦中閃過書桌上的那句話：

「從這裡開始就可以。」

——他猛然睜開眼。

「觀測模式，開啟。」

他伸出手，指尖浮現出淡淡的光圈。

所有畫面瞬間定格，舊電視熄滅，空氣中的回音也被一併斷絕。

莎妮衝上前，一把扶住他。

「……你做到了。」

林聿臉色蒼白，氣喘吁吁，但露出一絲笑容。

「我……只是想守住這裡。」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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