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線
．真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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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灰谷兄弟出外公幹的第二天，在聽取前段時間的體檢報告後如月有點疲倦的躺在沙發上，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然後從一旁的手提包裡拿出手機，點開屬於他們仨的聊天群組，上面的訊息還停留在兄弟倆到達目的地後的通知，如月的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打出任何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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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她一如往常的上下班工作，正當她還心存僥倖身體沒網上說得的這麼大反應後的翌日，她開始對氣味變得敏感，先是辦公室平時擺放的香薰然後是明司武臣衣服上的古龍水味，再來的是三途春千夜身上的血與煙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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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九井一剛好來她辦公室討論文件，當對方一推開門，那濃濃的菸草味就撲鼻而來，她瞬間連跑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朝一旁的垃圾桶吐出七色彩虹，九井一當時都一面囧了，還開玩笑的說『他有面目可憎到令她反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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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給我回家休息，文件和帳目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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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一星期內目擊如月多次跑廁所嘔吐後九井一再次來到對方的辦公室，某個半死不活的唯一女幹部正趟在一旁的沙發上休息，茶几上還有不少從辦公桌上搬來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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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帳目的工作你都分身不暇了，我回去的話梵天要有『熊貓』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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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也不見得有令工作減少．．回去在家工作，這是我身為『上司』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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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九井一是她的上司但兩人一直都以平起平坐的方式工作，如月其實有注意到九井一這次來她辦公室時有換過身上的衣物．．是被發現了嗎？應該不可能，畢竟這群男人都非常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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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有事的話電話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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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在家工作但如月得到的文件其實寥寥可數，平日的例行報告整理、會議和部下們的匯報都通通被九井一過濾了才到她手裡，這次如月真的相信九井一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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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家工作一個月後的某天，一隻連頭髮都變白（？）的過勞上司正拿著電筆來到灰谷家門前，如月跟灰谷兄弟已經同居多年，對梵天的幹部來說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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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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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到底是說給我聽還是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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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側身讓他進門而九井一也熟練的來到客廳，他看了看如月在飯桌上佈置的臨時工作區然後在另一邊空置的地方坐下，打開電筆、戴上眼鏡後他第一句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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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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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三秒、如月來到廚房，她已經快一星期沒出門，冰箱內的剩餘物資只剩下一塊沒調味的雞柳、一顆西蘭花、一盒豆腐和一塊三文魚，這下子她都不知道九井一算不算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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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把食才從冰箱內拿出並擺在流理台上，對於九井一這大胃王來說，這點連小吃都不如的東西應該很難滿足他的胃，總之先從洗米煮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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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雞柳切小件再用醬油和味醂醃二十分鐘，然後把三文魚抹上薄鹽用小火慢煎，逼出油脂後再淋上檸檬汁、再來是把西蘭花切成小朵然後燙熟、之後是把剛才醃過的雞柳乾煎再撒上一點白芝麻、最後豆腐就簡單的厚切再附加小碟醬油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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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看上去豐盛但連如月本人都覺得寒酸的一餐就這樣的遞給了九井一，說了句『我開動了』後九井一便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並放進口內咀嚼，他沒有厭棄也沒有評價只是安靜地吃著，吃到第三口飯時他突然開口說起梵天內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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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東區那條線被警察掃了，雖然損失不大但望月查出了是內部的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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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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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確定但範圍已經縮小．．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跟灰谷兄弟說你懷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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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想到九井一會忽然這樣問，如月有一瞬間的頓了頓，這段待家的日子裡她想了很多事，比起孩子會否成為灰谷兄弟的弱點，她更在意自己能否成為一個好母親，她到底能否像外婆一樣全心全意地愛護這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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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如月這樣的沉默加上灰谷兄弟還『正常』地在工作，九井一已清楚對方一定還沒把事情告知他們，如月缺席的一個月已經讓三途春千夜發了很多牢騷，要是她生產後再加上產假的話．．他的耳朵大概要起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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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鈴響了，兩人疑惑的對視了眼，九井一的眼神像是在問『會是快遞嗎？』而如月則搖了搖頭，透過前園門外的電子貓眼攝影機，他們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由於貼了防窺視的窗貼他們看不清裡頭人，等司機位的車窗下降後鶴蝶便朝鏡頭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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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君、鶴蝶，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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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鶴蝶，來的人還有他們身為梵天的老大───佐野萬次郎，身穿黑色連帽衛衣的他臉色比平時蒼白，眼底下還有濃濃的青紫色，那雙半垂下來的眼睛像是隨時都能睡著一樣，帶著無奈與歉意的鶴蝶則站在佐野萬次郎身後並朝如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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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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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雖然沒頭沒尾但如月聽懂了佐野萬次郎的意思，她側身讓兩人進門後便讓留在飯廳的九井一拉開客廳的沙發床，自己則繼續到二樓睡房拿香薰機、精油和薄毛毯，對於九井一出現在如月家中鶴蝶和佐野萬次郎似乎並不意外，又或者說他們早就知道對方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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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在梵天除了是九井一的下屬外還有一個不太公開的職位，那就是佐野萬次郎的『治療師』，每天抽空處理佐野萬次郎的失眠問題也是她的工作，香薰機和她所調配的精油一直安放在佐野萬次郎的辦公室裡，所以她即使缺席整整一個月都從沒擔心過，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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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機怎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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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沙發床已經拉開，如月先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然後拉上落地玻璃的窗簾，她一邊設置好要用的東西一邊問，而回覆過來的答案則是因為三途春千夜一個手滑而把香薰機摔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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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豬隊友阻礙病患（？）休息，把幾滴精油灑落香薰機內的純水當中，按下開關後經過霧化、帶著草本氣味的水氣開始噴出，如月讓佐野萬次郎躺下後便坐上一旁的小方椅，她放輕了聲音然後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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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君、深呼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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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次的深呼吸後佐野萬次郎的肩膀開始放鬆，如月也從一旁的茶几抽出了一本書，那是她最近在閱讀的、有關『水』的書，至於內容趣味性就因人而異，至少佐野萬次郎對這個題目不感興趣就是，大約十分鐘後他呼吸平穩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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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又等了五分鐘，在確認對方完全入睡後才輕輕站起身，她對九井一和鶴蝶做了個『安靜』手勢後便輕手輕腳的移到最遠處的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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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機壞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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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佐野萬次郎的脾性，要不是到了極限他也不會來，她想三途春千夜應該也包攬了這段時間的工作量但佐野萬次郎明顯依舊休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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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大概已經四天．．三途說Mikey前天晚上睡了兩個小時，至於昨天整夜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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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鶴蝶的話，如月無言地皺眉．．她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抬眼望上時鐘，等佐野萬次郎起來時飯點應該也差不多來了，如月回想自己空蕩蕩的冰箱和米桶後決定出發採購去，一同出門的還有鶴蝶而九井一則負責留下守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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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色的燈光照落一排又一排的貨架上，混雜住清潔劑和生鮮食品的空氣讓如月有一瞬間停下腳步，左手拉出購物車、右手則拉起購物籃，如月想掩飾她的不自然，旁邊的鶴蝶安靜地跟隨著她，就像個不怎麼稱職的保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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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購物籃內放了幾盒雞蛋和一包蔬菜後他們來到放置肉品的冷藏櫃，如月衡量了下三個男人的食量，豬肉、雞肉、牛肉各兩盒，經過調味料區時又順手拿了一瓶新的醬油和味醂，最後是他們的重點主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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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動作行雲流水的如月，鶴蝶有發現對方在經過水果區時又頓了下，空氣中雖然彌漫著一種水果的香甜但如月的表情卻不是這樣說，她皺著眉頭努力把胃部的翻騰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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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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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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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是一同工作十載的伙伴，鶴蝶多多少少都能看出如月是在硬撐，一個休假了一個月的人非但臉色沒有變得紅潤反而更加的消瘦，如果不是生病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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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醫生怎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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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沉默不語，鶴蝶腦中飛快有不少猜想但他最擔心的還是身處海外還懵然不知的灰谷兄弟，或許是因為鶴蝶的臉色比自己還要難看，如月不知為何笑了，有一個愛操心的弟弟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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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八週，孩子們都健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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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接收信息三秒，鶴蝶難得的控制不了臉部表情，那張像是被雷轟了的驚愕模樣差點惹得如月大笑起來，在回去的路上鶴蝶主動的把所有大包小包都提了，雙手空空的如月則在他身旁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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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蝶、你覺得在梵天裡有孩子是件自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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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我覺得如果有人願意為了孩子而離開．．這大概不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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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如月的腳步頓了頓，唉、什麼時候連這孩子也看得出她想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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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佐野萬次郎還在熟睡中而九井一則維持著如月他們出門時的姿勢，手裡多了一杯水的他看到他們回來時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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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起袖子，如月開始準備晚餐，她原本只是打算簡單煮個火鍋但既然都買了這麼多肉和蔬菜，她不知為何想真正的做一頓飯，或許是因為這個房子太久沒這麼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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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煮了一鍋白飯，用豬肉片做了薑汁燒肉又用牛肉片簡單涮過後拌上蔥花和柚子醋，炒了一大盤時蔬後又煮了一鍋豆腐味噌湯，當味噌湯煮好後佐野萬次郎也被一陣陣的香味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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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發床上睜開眼睛後佐野萬次郎一面迷茫的看著周圍，他像是不確定自己在那裡然後他就看到廚房的燈在亮著、看到如月和鶴蝶忙碌的身影以及九井一在飯桌旁放置碗筷的模樣，那種一群人圍在飯桌前吃飯的景色他都已經快忘掉了，看著桌上擺滿的菜餚，他沉默了會才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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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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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剛好趕上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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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來的佐野萬次郎聲音還帶著點沙啞，鶴蝶給他遞了杯水，就這樣他們四個人吃著一頓普通的晚餐，沒有會議、沒有談判、沒有地盤糾紛，只有筷子碰觸碗盤的聲音和偶爾幾句沒什麼意義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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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你手藝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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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久沒好好吃飯，味覺失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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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三途春千夜在的話他一定會罵如月說話無禮但佐野萬次郎並不介意，因為如月說的都是事實，雖然他的味覺沒有失調但自很久以前他進食時就如同嚼蠟，然而這天他罕有的吃了一碗飯，品嚐到食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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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九井一主動幫忙洗碗去，站在陽台邊的佐野萬次郎安靜地看著屋內和諧的氣氛然後久違的勾起了嘴角，他那蒼白的臉看上去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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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萬次郎和鶴蝶離開前如月把家裡的香薰機和調好的精油交給了他們，出門後佐野萬次郎提醒了她下週的幹部會議必須出席，簡單的回了聲後她就目送兩人的身影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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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九井一在交代了幾件需要她過目的事情後也準備走了，站在玄關穿鞋時他忽然提起灰谷兄弟後天回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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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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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月的沉默與猶豫，九井一沒多說什麼，對方今天又出門又煮飯應該有夠累了所以他替她關上了門後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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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爸爸後天就要回來了．．他們大概會嚇一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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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從玄關處的門板移到自己的腹部，如月輕輕的開口說著，雖然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沒有人回應她，但如月還是能感受到身體的深處傳來某種微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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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兄弟回來時剛好一個月又三天而九井一之前說過的內鬼好像也找到了，一下飛機的兩人連梵天大樓都沒回去就被直接召到某個為魚類急凍和加工的地方，三途春千夜一如以往的在吃下藥物後便開始發瘋（？）他手握著槍然後在三名被綁的背叛者身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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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背叛者施以梵天的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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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春千夜的聲音在這冰冷又密封的地方迴盪著，如月用沾上清爽精油的手拍掩住口鼻減低魚腥和拷問工具上的血鏽味，她很想吐糟三途春千夜為什麼要挑這種地方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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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鯛魚燒的佐野萬次郎坐在放滿急凍漁獲的箱子上，他背對著那三名害怕得發抖的背叛者然後對身為劊子手的三途春千夜下了殺令，三條生命就這樣在三下槍聲下結束一生，這就是梵天的世界與生活，背叛者的下場就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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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梵天齒輪不匹配的傢伙就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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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死了自然得好好處理屍體，急凍後敲碎餵魚似乎是最方便快捷又衛生的做法，已經冷得在打噴嚏的如月即使有灰谷兄弟這兩個暖寶也不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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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女人的身體就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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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這麼不會憐香惜玉，未來一定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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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蘭一邊揶揄地說著一邊冷得發抖，他跟如月和灰谷龍膽的貼貼取暖方式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等他們脫離這急凍加工場後如月的臉色已經冷得有點鐵青，她的部下已經熟練地從轎車車箱取出保溫瓶並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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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龍膽，我有事要說．．不過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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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如月緩過來後披著毛毯、手抱著保溫瓶的她用一種肯定的語調開口，自進入加工場後灰谷龍膽就一直以他的體溫和雙手為她保暖，尤其是撫摸到小腹的位置時他更是放輕了手像是擔心一個用力會讓她受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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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我們還是想親口聽你說，你不願開口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們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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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去診所聽取體檢報告當天其實灰谷兄弟也收到一份副本，這個月裡他們興奮過也擔心過，想要第一時間跟如月分享那種喜悅卻都壓下來，如月到最後還是沒有來電給他們，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她不想打擾他們工作．．又或者是其實連她自己也沒完全把事件消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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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在等，等如月準備好、等她願意對他們說出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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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了，已經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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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如月把壓在心底很久的一句話說出後，那種一言難盡的喜悅瞬間讓兄弟倆紅了眼框，三個人的幸福笑臉與一旁聽到消息後而定格的人們形成了強烈對比，三途春千夜原本還想吐糟孩子在梵天的危險性結果都被佐野萬次郎強制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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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井一和鶴蝶都一面鬆口氣的樣子，望月莞爾和明司武臣原想抽根煙去除急凍庫內的腥臭味，結果一聽到如月說懷孕後拿著打火機準備點煙的手都頓了頓，看來他們以後得避開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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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們三人一同回到住處後灰谷龍膽便馬上翻了整個冰箱，他找到三盒已經過期的乳酪、一顆開始發芽的馬鈴薯和半罐不知放了多久的酸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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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你這一個月到底在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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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肉類、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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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龍膽無奈地站在打開了的冰箱面前，他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麼世紀謎團一樣，轉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如月和把手放在對方腹部上的兄長，灰谷蘭忽然緩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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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叔叔好像很崩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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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誰說如月肚裡的是哥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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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絕對是我的！我當時可是（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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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明明是（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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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兩個披住大人外皮但心智還跟小孩一樣的兄弟，如月無言的掩住耳朵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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