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石成金 - 第39章審訊紀錄

<大綸殿屠殺案>審訊紀錄

日期：845年X月X日

地點：綸殿臨監獄，4號審訊室

記錄者：政權秘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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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法庭現在開庭。被告興民，你可知罪？

被告：我不知。我只知道這是你們的舞台，現在上演著一場鬧劇。

法官：放肆！這裡可是至高神使的神聖法庭，容不得你污衊！傳召證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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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證人一坐上證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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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證人一，你是堅離地家的僕人。當日叛軍攻入大綸殿，你親眼所見，對嗎？

證人一：是……那天，他們從後門那邊闖進來，刀劍齊飛啊……大人們，連躲都來不及躲。我家主人……被他手中的那東西一下刺穿了……

被告：那叫熱血之刺，澆灌著那些混蛋們心臟還在跳動的熱血……

法官：放肆！

辯方代表：法官，他只是在描述他的武器，了解更多細節對審理案情有利。

法官：住……羅曼諾夫閣下，這……這種措辭在法庭上不恰當。

辯方代表：明白了，請繼續，閣下。

法官：興民，你聽到了嗎？你帶領叛軍踐踏神聖之地，屠殺了大綸殿內差不多全體貴族，這罪行你如何抵賴？

被告：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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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守衛制止群眾憤怒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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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證人一，現在告訴我，他在那場屠殺之後做了什麼？

證人一：他……他只是在四處走動，跟那些他放過了的人說話。他說他不是壞人，已經完成了使命，所以現在大家都很幸福……

控方代表：不是壞人？自大順開國以來，這可是最嚴重的罪行！

證人一：這是他說的原話……

被告：那些大老爺們一不高興打死的人還少嗎？為什麼他們又從來不會被稱為「壞人」？

法官：被告，閉嘴！證人一，你說他跟倖存者說話，那麼，他還說了什麼其他事情？他有沒有提到反叛軍的企圖？

證人一：沒有。他那時的語氣……很冷靜。

控方代表：冷靜？在殘忍的屠殺之後冷靜？他分明就是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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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證人一被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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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證人二，作為首名能列席議會的’神行太保’，你保護了幾位重要人物撤離，特別是艾麗嘉.親歌閣下，這點值得嘉許。請說說被告當時的行為如何？

證人二：還需要解釋嗎？就是一群暴徒！這裡可是綸殿臨！我們的防衛部隊都去哪了？為什麼這些敗類能這麼輕易闖進來？

被告：防衛部隊？不過是一群穿著華麗盔甲，扮成大將軍的少爺罷了。老實說，起義了這麼多年以來，攻入大綸殿是我打過最輕鬆的一仗。

控方代表：毫無悔意！法官閣下，我要求禁止他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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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法官准許，衛兵將被告的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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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代表：若你們真的那麼正義，為何要把人家禁言？

法官：他們的嘴巴太狡詐了！就像新安的那些毒草般的思想!

證人二：如果…綸殿臨的防衛真的有效，這樣的恐襲也不會得逞，那些蠱惑人心的伎倆也不至於害了域陀……和可憐的金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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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證人二開始崩潰痛哭，法官准許他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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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代表：域陀？他可是叛軍首領啊，是欺騙了興民先生的人，怎麼現在反倒成了無辜的羔羊？

控方代表：這只是證人二的個人觀點……

辯方代表：哈，所以你方證人現在反倒不能代表你們了？

法官：羅曼諾夫閣下，你想說什麼？

辯方代表：法官閣下，我想傳喚我方證人，他能證明興民先生是被人欺騙才犯下這些罪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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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證人三被帶到證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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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代表：證人三，梅桑先生，你是綸殿臨第一會所的老闆，許多貴族都是你的客人。請告訴我，你對你的老顧客域陀有什麼看法？

證人三：他從不多說無關緊要的話,總是很有禮貌，比起其他大人，他更加……深不可測，似乎心裡藏著很多心事。

辯方代表：也許他當時就在策劃這場大災難，所以才把自己偽裝得這麼好。

證人三：域陀先生可不像其他人那樣愛炫耀、愛出風頭。也許這一切災難都只是因為厄運……

辯方代表：足夠了，梅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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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證人三被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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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代表：羅曼諾夫閣下，域陀·親歌無疑是這場快將失敗的叛亂的禍首。但你想證明什麼？這似乎與本案案情毫不相關。

辯方代表：很簡單，域陀·親歌善於偽裝自己，連見慣各色人物的梅桑先生都會被他欺騙，那麼一個普通的大順平民，興民先生又怎能倖免？

控方代表：那又如何？手上沾滿鮮血的是興民，你要如何為這種冷血行為辯護？

辯方代表：等等，我想我們都清楚域陀才是真正冷血的人，對吧？如果你們忘記了他做過什麼，我的下一位證人可以證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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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證人四被帶到證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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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穩定部主任，波柏基閣下！您……

辯方代表：證人四，你曾通知域陀關於親歌夫人的死訊，並邀請他出席葬禮。他是如何回應的？

證人四：當然，作為大順的頭號通緝犯，他可不敢出席。但,他竟然完全沒反應! 那些叛亂分子對此沒說過一句。

辯方代表：看看，域陀連母親的死都無動於衷。敬愛親人是至高神使的基本教誨，更何況是自己的母親，但他是如何回應的？就因為他渴望製造混亂和破壞，連一句基本的哀悼都不願意說！

控方代表：這又與本案有何關係？犯下這屠殺的又不是他!

辯方代表：我只是在說，興民先生的行為並非出於他自己的惡意，而是源自域陀的影響。興民先生不過是……執行力比較出色罷了。

控方代表：一派胡言！人人都知道你在幹什麼把戲，朱卡·羅曼諾夫！你想利用這場悲劇為自己揚名，在歷史上留下你的一筆！這是對所有犧牲者的褻瀆！你只是為了出名！

~~辯方代表：你是安華家的長子吧？他們還指望你振興家族，但看來你並不太聰明呢……~~

辯方代表：剛才那句刪掉。

辯方代表：安華先生，讓我教教你一個道理吧。從古到今，所有名人獲得的名氣都是踩踏在無數無名者之上，這是公理。另一個公理是，人人都想被歷史銘記，想要不朽。指責我就等於指責人性本身。

法官：羅曼諾夫閣下，請回到案件本身。

辯方代表：法官大人，總的來說，興民的行為確實令人遺憾，但那是因為他被錯誤的理念誤導，才做出如此一番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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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被告掙扎並吐出口中被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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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你到底是誰？就算是場荒謬的表演，但我也不能讓一個拙劣的小丑玷污我的信念！

控方代表：誰在乎你的信念？你不過是親歌家的棋子！你原本的領袖域陀不也是親歌家的人，你以為你們的叛亂有多高尚？你和他，你們這些叛徒全都是冷血的混蛋！

被告：棋子？可我快樂得很，你又如何解釋？域陀教會了我很多，即使他還是太天真，選擇與貴族合作、討價還價，相信貴族與人民有共同點。我不同！寧教人間盡化修羅場，不容一家再立殿堂上！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權貴盡數覆滅，讓人民真正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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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法庭內群眾騷動，安保人員上前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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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狂徒！你屠殺貴族，顛覆政權，你的罪行罄竹難書！現在，判處死刑！

被告：哈哈！終於能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鬧劇了。

辯方代表：法官大人，興民的確罪大惡極，但他明明只是被人蒙蔽，才做出如此瘋狂之舉。

被告：我罪大惡極？我的罪是看清你們的荒謬。我反抗，是為了讓人民不再被你們壓迫！

控方代表：狂妄！法官，這人無可救藥！

法官：帶下去！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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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被告被拖離，安保人員咒罵，辯方代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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