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石成金 - 第33章大賢良師

清晨的霧氣尚未散去，微風輕輕拂過大地，帶來夜露未乾的氣息。村民們聚集在廣場上，昨夜的震撼猶存，他們的眼中帶著難掩的激動與敬畏，等待著域陀的出現。

域陀知道信仰的建立需要時間，不過他暗暗也明白這次他能搞這些是因為大順的眼線還未發現這村莊其實沒被完全摧毀，時間拖得越久，這裡暴露的機會越大，大順是絕不會容許它的壹神政策被影響的。

他要盡快讓人們潛移默化地接受他的信念，讓他們自然而然地相信，直到懷疑不再存在。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yrks0CMG

因此，他重新戴回了面具，成為了那個在綸殿臨裡面長袖善舞的域陀·親歌，開始了每日的佈道。

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既不像金教的祭司那樣狂熱，也不像穩定部和傳承部那麼煽動。他只是緩緩地訴說著，讓話語像潤物無聲的春雨，滲透進每個人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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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人們習慣了這樣的晨間聚會，漸漸不再稱呼域陀的假名，轉而以「大賢良師」稱之。

即使是本來最抗拒的人也從最初的觀望，到後來自發地前來，甚至在聽不到域陀的話時感到焦躁不安。域陀的影響力在這片土地上蔓延，像種子一般悄然發芽。

「你們真的認為，神會讓這片土地永遠陷入痛苦嗎？」

「你們曾見過這世界的另一面嗎？富庶、和平、安穩……你們知道為何你們無法擁有它嗎？」

「神透過至高神使告訴了我們生活的方向，但是我們從未真正讀懂聖典。」

「現在，我有幸窺見真理的一角。衪命我們行動，去改變這一切。」

每日的聚會從晨曦延續到正午，從正午延續到黃昏，人們漸漸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勞累，只渴望聆聽更多，渴望理解更多，渴望成為「神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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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信仰的種子正在發芽時，意外卻悄然而至。

今天早上，當人們正沉浸在域陀的話語之中時，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糟了！糟了！快過來！」

人群驚疑不定地回過頭，只見興民滿身是泥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氣喘吁吁。

「怎麼回事？」有人問道。

興民扶著膝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仍然顫抖：「我……我本來只是再去去附近的村落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食物……但……」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響起了低沉的號角聲，伴隨著沉重的馬蹄聲。

「敵襲——！」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恐懼如潮水般湧上每個人的心頭。

域陀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深深地看著興民，然後輕輕開口：「你被跟蹤了。」

興民的臉色更加蒼白：「我……我沒注意……」

「不，這不是你的錯。」域陀平靜地說道，彷彿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姬詩婷握緊了拳頭，低聲問：「西西弗斯，現在怎麼辦？」

域陀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緩緩地走到那尊雕像前，抬起手，輕輕拂過它的肩膀。

「……是時候，讓奇蹟再次降臨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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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域陀的話語下，村民們的恐慌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冷靜所取代。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他們沒有亂作一團，也沒有四處逃散。

相反，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域陀身上，對他們來說，這位熟悉又陌生的「大賢良師」才是解救他們的唯一希望。

域陀站在雕像前，冷靜地注視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敵軍，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他的眼神鎮定如水，彷彿這一切的發生並不會讓他有任何驚慌，甚至顯得有些超然。

「不必擔心，」域陀低聲說，語氣平靜且有力，「神已經選擇了我們，我們不會輕易屈服。」

他轉身望向雕像，那座代表著安土的雕像依舊靜靜地矗立在村中。這時，他伸出手，輕輕一揮，發動了操傀術。

雕像的動作就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所操控，一開始只是微微的震動，接著，域陀說：「站起來。」

像是獲得了某種生命般，木朔緩緩站起，隨著域陀的引導，它開始移動，朝著村莊的門口走去。

「跟我來。」域陀低語，步伐沉穩地向前移動，雕像在他的指引下也步伐穩定而堅定地跟隨。

村民們看著這一切，虔誠地跟隨，有些人口中念念有詞著正神教的教典，心中充滿信仰。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iKh9F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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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陀心中想起了那位王老師。當年他第一次讓隨手捏的泥人在桌子上步履蹣跚地走起來時，王老師帶著責備意味地指著他的粗糙手工和畫在泥人背上的陣法，對他說：「一字寄之曰心。」

意在讓他明白，手工越精細，投入越多心血進作品，這術才能發揮全力。

他不被察覺地輕輕一笑，心想現在，王老師也會支持他吧？

那時候，僅僅一句通敵賣國的指控，那位博學多才的王老師就被捉了起來，無論他如何辯解都無濟於事。

「接觸新安已是大罪，洩漏陣法秘密更是罪加一等。」

「那些人只是學者！交流才能進步！」他大喊，「你知道我們國家的技術發展速度比起百年前停滯了多少嗎？」

「已經不是你要擔心的事了。你家族棄暗投明願意歸順大順，至高神使憐憫你們才讓你們保留原本的姓氏，現在看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把他的心拿出來！讓人們看看叛徒的心是何等醜陋和墮落的！」

他開心學門派，被開心而赴死。

每天都有人被處決，儘管之後接任的每一位新老師與他相比都顯得平庸，但王老師也很快被域陀遺忘了。只有現在，當他使用恩師留下的獨門秘術時，他的音容笑貌才又浮現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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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的防禦設施僅由粗糙的木樁和石塊構成。這樣的圍牆或許足以抵禦野生動物的攻擊，但面對真正的軍隊，卻根本不堪一擊。

域陀站在雕像後面，避免猛烈的陽光直射眼睛影響觀察，冷冽的目光望向遠處，漠然地注視著敵軍逐漸逼近。

「終於來了……」

他心知，這一日終將到來。附近的村落都已被那支毫無軍紀，專門劫掠的軍隊所毀。對於他們來說，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命都只是可以隨意踩踏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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