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還是喝酒保？這是個問題。 - Chapter 8

Jameson漸漸習慣了Walker的存在。

一如貓咪睡著時，會下意識拱向熱源。

他不知不覺、溫馴的依賴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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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會在Walker走前，低聲說一句晚安。

語氣平淡，幾乎不帶感情，Walker聽見那聲音的時候，

總覺得渾身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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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到二樓過夜越來越頻繁。

他每次來，總帶一點小東西留下，標記領地：

兩條新毛巾，一對情侶款設計的牙刷，

一瓶擦起來有淡淡香味的護手霜。

明明他們還沒談論過「在一起」這回事，

Walker賴皮想放著的時候，Jameson就會拗不過，隨他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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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護手霜是Walker特地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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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很早就發現了。

Jameson的手總乾裂得厲害，指節的皮時常剝開，

有時連開瓶器都握不穩。

他沒喊痛，但Walker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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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晚洗完澡，他照例把Jameson拉到懷裡要替他擦藥。

Jameson一開始沒抗拒，

直到Walker擠出護手霜、輕輕覆上他的右手心時，

他忽然顫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瞬驚恐。極短，無比真實。

那是一種被嚇怕過的人才有的反應，

習慣別人叫他張開手心，是為了懲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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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沒說話，握住手不動，讓對方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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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Jameson低聲解釋，

語氣淡淡的：「以前爸爸覺得我太吵，不乖……就會從手心開始教我怎麼安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看那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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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忍住心裡洶湧，低聲回：「那你現在可以調皮了。也可以吵鬧。反正我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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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把手收了回去，自己將護手霜揉一揉塗完。

那晚他沒說晚安，但Walker離開前，

發現浴室裡多了一雙拖鞋，Jameson幫他額外準備的。

一種默許。或許。也有些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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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立刻打過去重談相親。讓人家丟臉，你以為你是誰？」

Walker聽著母親在電話那端的指責，酒吧玻璃杯反射出他緊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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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說過，沒有要跟她結婚。我不喜歡女人，也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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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建議：「不喜歡女人？你交過那麼多女朋友！現在的年紀還不晚，趁早成家。別以為你那看起來還不錯的薪水可以過一輩子，我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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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將杯子砰地一聲放在桌上，酒液微濺，他的聲音是平生最吼的一次：

「那些都是妳喜歡的人，不是我喜歡的，這根本不是為我好，妳想把我困在跟妳一樣不快樂的監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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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終於不說話了，嘟一聲切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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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將結帳的錢壓在酒杯下，提起大衣離開，

氣呼呼地走，漫無目的，想把那股怒意給走掉。

他走上天橋，高架的風捲著城市噪音，

人靠在欄杆邊看車流，氣卡在喉嚨裡，

化不成眼淚，也咽不下去。

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動物，爪牙全都藏著，

僅有心跳暴露了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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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是Jameson。

Walker整個人直起身，酒意被驚出體外。

他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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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Jameson的嗓音在耳機裡很輕，很慢：「好像不太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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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喉嚨乾得像砂紙。

他想了很久，才問：「如果我變得不乖，你會不會也不喜歡我了？」

對面沉默很久，久到他幾乎以為電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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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種需要你乖的人啊。」

Jameson說這句時，聲音輕得像一陣微雨，落在Walker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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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你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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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背靠欄杆，用手背壓著眼睛。

他想哭，但真的哭不出來。

Jameson那句話太輕了，

可落進耳裡重得讓他胸腔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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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定義......」

他的笑聲啞在喉嚨裡，帶著醇苦：「包括每週來喝你調的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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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的呼吸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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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別喝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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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結束通話時，擦著櫃檯上那枚裂口的威士忌杯。

他擦得很用力，想把記憶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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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父親這次的狀況比較不好，需要進一步的插管與療養計畫，費用……我們稍後傳明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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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吧台後沒有動，放棄了擦拭，

輕輕嘆息，把那杯子放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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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吧快打烊了，最後一名客人還黏在角落，

手裡晃著一杯空酒杯，那男人是一家企業的高階主管，

Jameson早記得他。總是點最貴的酒，眼睛卻不在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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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如果你願意坐過來陪我喝，我願意把我今天的獎金全給你。這樣也不算太失禮了吧？」客人開著玩笑，眼神早把人當成了商品在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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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沒有理人，轉過身，把抹布晾在水池邊。

手指發白，一個字也沒反駁。他回到吧檯時，手機在震動。

他看了一眼，原本沒想接，最終還是滑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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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振作了，聲音比較有精神：「我繞回店裡找你吧。」

Jameson低頭看著檯面，

想著醫療費，越想越疲累：「今天不行。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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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還是回到了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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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坐在角落，身旁是穿高級西裝的男人。

Walker剛走入門口，就看見這人咧著嘴，

伸手灌Jameson酒，桌上好幾個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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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多一張，你每天都好冷淡，給點笑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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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勉強喝完，收下了不知道第幾張的小費。

他低聲說：「我不太喝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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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烈的，」那人笑了：「那就喝點軟的，沒關係，我送你回家。聽說你有穿乳環，可以讓我仔細研究一下嗎？可以加小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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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大步走過去時，那人剛好正要伸手。

Jameson閃了一下，沒能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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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一把隔開那隻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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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一時愣住，Jameson更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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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客人皺眉。

Walker毫不畏懼，直視他：「我是來幫忙收店的保全。本店打烊，謝謝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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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拖的把客人送走，Walker轉身看向Jameson，

Jameson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潮，眼神迷霧。

他沒有說話，呆坐著，彷彿陷入捕鼠夾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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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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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覺得自己只值那點錢。我覺得你很貴——很珍貴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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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睫毛微動，被這句話擊中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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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低頭，整個人靠入Walker的懷裡。

身體軟得像棉花，有點僵直，

怕自己一放鬆就會被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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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帶我走？」Jameson模模糊糊咕噥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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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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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Jameson沒再說話，

靜靜靠著車窗，終於放棄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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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那刻，Jameson醉眼朦朧的注意鞋櫃上的照片，停住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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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著牆邊那幾張用圖釘固定的拍立得。

照片裡，是Walker與幾個朋友聚會的笑臉，

還有一張是他與一個金髮女生站在夕陽下，彼此笑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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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指著那張，語氣輕飄飄的：「她是你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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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正在掛外套，聞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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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對象。沒交往。只是一般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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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沒有點頭，低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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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她那種型的吧？金髮、開朗、會笑，而且，而且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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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沉默片刻，在沙發坐下，語氣低緩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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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確實都跟女的在一起。」

他慢慢說：「但我知道我不想要她，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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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看著他，眸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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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我嗎？為了那些小費，拼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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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輕輕拉到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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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這是射飛鏢時Jameson說過的話。

現在Walker說了一模一樣的，送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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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眼圈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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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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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伸手將他抱進懷裡，他的頭靠在Walker肩上，

那是一種全然信任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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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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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拉得很緊，房間裡剩一盞床頭燈，光暈柔和。

Jameson窩在Walker床上，裹著毛毯，像怕冷的動物。

Walker走過來時，他醉醺醺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他身上的毛毯滑落一點，露出鎖骨處的一截肌膚，

淡紅的酒意還在那裡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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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走過來，替他把毯子蓋好。

Jameson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力道很小，不敢讓他真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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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可不可以不做愛……但不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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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在他身邊躺下，

揉了揉Jameson頭髮：「你隨時能睡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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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沒說話，慢慢靠近，把臉埋進Walker胸膛。

兩人就這麼躺著，安靜貼著。用一種緩慢的渴望，

試探彼此能多近。

那一夜他們交疊著腿抱住彼此，但沒有做更進一步的事。

Jameson主動停下的，Walker也就停了。

他沒有催促，沒有露出半點失望。就這麼緊緊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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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Jameson醒得算早。

房間還是靜的，Walker已經慢跑過了，

正在燒水，水壺冒著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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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醒了，咖啡要熱的還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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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怔了一秒，低頭看看自己，衣服還在，毛毯也蓋著。

房間裡一切都沒變，他一點沒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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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遞過來一杯水，輕聲說：「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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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接過杯子時，手指微微發涼。

那種被當作「人」而非「身體」對待的感覺太陌生，陌生到幾乎讓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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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在那一刻，

Jameson終於承認了一件事。

他好像，真捨不得離開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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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問你心裏在煩什麼事。」Walker終於說：「但你可以躲我這裡，把我當床、牆、屋頂、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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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抬頭看他，

眼裡是一種極度疲憊後的安靜。

他喝完那杯水，然後吻了Walker。

唇瓣帶著微冷的水氣，彷彿雨後森林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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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幾乎是本能地回應他，

雙手攬住對方的腰，把他往懷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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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壓上來，將自己整個嵌進對方體內。

他的唇越來越急，舌頭帶著力道，手也探進了Walker的衣服下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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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想開口問他是不是酒沒醒，

但Jameson的手指已經開始顫抖，那種顫抖不是情慾，

是一種深層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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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我要枯萎了，請你現在就給我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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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自己解開衣服，腰部以下的布料也一併褪去，

赤裸地站著，終於脫下保護色。

他不遮掩，不害羞，看起來非常自然，毫無色情的挑逗感。

僅有一種乾裂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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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望著他，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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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走過去摟住他，

十分小心的，

彷彿自己正摟住一具已經預先寫好遺言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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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吻Jameson耳朵、肩胛、脊椎，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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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的手指一直顫抖，直到Walker拿起潤滑液，

想親手替他準備，他才說了一句：「你直接進來吧。我想記住你在我裡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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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調整了姿勢，分開腿，伏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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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就這麼做了，極其緩慢，極其深。

一點一點進去，為了讓對方記住每一分熱度、每一吋存在。

Jameson沒有叫，輕輕咬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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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嗎？」Walker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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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搖頭。

他主動往後頂了一下，懇求Walker別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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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Walker覆在他背上，抱著他整個人，節奏緩慢、深入，

他親吻Jameson的耳垂、額頭、濕潤的睫毛。

Jameson的呼吸變得急促，壓著喉嚨不讓自己出聲。

像習慣了不能吵鬧的孩子，任何表情都帶著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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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er察覺那份沈默下的壓抑，停止動作，抱緊他說：

「你可以叫出來，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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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是解咒。

Jameson的身體猛然收縮，

壓著很久的呻吟終於溢了出來，

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沖刷了整夜累積的情緒。

他反過身，把Walker抱進懷裡，

纖瘦的腿圈住他的腰，用力得不像平常冷淡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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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同到達巔峰，身體在顫抖與快感中失重。

Jameson的指甲抓破了Walker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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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Walker將Jameson整個人摟進懷裡，

替他把頭髮理順。那個總是冷靜、總是保持距離的人，現在滿身濕汗。

Walker沒問他發生了什麼。也不急著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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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on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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