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華玥低下頭。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ocen7LGg
柳青珩眉眼微彎，笑意未退，溫柔依舊，那雙清澈的黑眸望著她，本該包容全萬物的眼眸，如今只映出她一個人。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V9uMcp1u
華玥調轉開視線，頭微微側過，黑髮垂向一旁，因為低落，視線下垂，停在院外不遠處，顯出幾分脆弱。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ue0CMXXl
「珩。」華玥低聲開口，聲音幾乎被淹沒在夜色中。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d5EvfXe4
「我在。」柳青珩回答，嗓音堅定，不容質疑。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78t1Kw4N
「如果⋯⋯我和你想像中，或是看見的、不一樣，你⋯⋯失望嗎？」華玥不知該如何措辭，她想表達，又怕柳青珩決絕地告訴她「失望」。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YvwJHcFP
柳青珩抬起頭，更深地、更認真地凝視華玥，「不會。」他語氣沉穩，字字分明，「妳就是妳，無關善惡曲直，能讓我傾心以待的，只有妳，因為是妳，才讓我傾心以待。」他聽出華玥的弦外之音，所以絲毫不拐彎抹角。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w8BmKBAb
從柳青珩的教養來說，這已經是極為大膽直白的話，可他沒有羞怯、沒有遲疑，大方而坦然地告訴華玥——因為妳、只有妳，我才會傾心，無關其他。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tkuvVWWM
「再者，我對妳，從無多餘想像，我眼中、心中的妳，便是我看見的模樣。」柳青珩又說。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goWP5u5b
華玥輕輕抿著唇，小聲說：「但在別處，我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模樣。」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extMRUfk
柳青珩笑了笑，「在不同人面前，本就會是不同的樣子，只要是人，都會有很多模樣。玥，妳在我面前的模樣，是妳給我看的，是妳願意用來面對我的那一面，是對我最真誠的模樣，我又何須多探究妳其他的樣貌？」他所傾心者，從來只是她。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af2Jaeid
「可若我、若我和你期待中不同，你會失望。」華玥低低地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ILcfFegD
「玥。」柳青珩很認真地喊她。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b8LF4954
華玥轉回視線，和他對上眼。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n8P0wmko
「人有不同的模樣，我不會因為一個人在我面前如何表現，就認為他一定是什麼樣的人。注意到妳，確實是因為妳的表現；喜歡上妳，見到妳的所做；愛上妳，卻只因那是妳。」柳青珩直視她，「妳不必擔心我會為了妳不符合我的想像而離開。說到底，妳對每個人都不一樣，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妳那樣，有妳自己的理由，他人亦無需多言。」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7GS5DUdB
華玥眼前的景物逐漸模糊，薄薄的水氣瀰漫在眼中，暈開了視野。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vm7fv35T
好像從未有一個人告訴過她，妳的其他模樣出現有妳自己的理由，那和我對妳的態度和感情無關。人們總是認為人若被視為善，便要處處皆善；若被視為惡，便要惡至根底。只要不符合他們的期待，神明會跌落神壇，惡人會背上更重的罵名。世人總是對旁人有著過度的期待，期望越高，發現真相時，失望越濃。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HqufIoqn
柳青珩卻告訴她，怎麼樣的她，都是她，不過只是因為面對著不同的人，而有所差別，無需對她失望，因這本就是人的本性。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y0gJEsax
柳青珩仰頭望著華玥，她靠在樹上，背脊微微彎曲，右手扯著裙面，左手緊握成拳，眼中沒有焦距，有些茫然、幾分釋然，瞳中水光盈盈，將落未落。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2XBS3GS5
他不曾去打擾她，只是默默守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lUiQ832t
華玥內心各種情感湧現，層層疊疊，淹沒了她。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7N2gs3Nq
難以言說的心情、無法道明的感覺，情感交替太快，她來不及感受，有件事卻是真的，她內心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稍微放鬆了下來，不再是一撥就斷的狀態。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A3zQzWCp
柳青珩不會騙她，更不會用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來安撫情緒低落的她，他所說的每一句，都是他真實的想法。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hq6LAd6p
「珩⋯⋯」華玥很小聲、很小聲喊。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GZCrQ8BX
「怎麼了？」柳青珩一如既往回答她。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sbUYo21l
「謝謝你。」華玥抬起頭，對他揚起一個笑容，笑容不深，但從她心裡散發出的開心，無法掩藏。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aq6luAdM
謝謝你，願意陪著我。何其幸運，在茫茫人海中，能遇見你；何其高興，你能站在我身旁。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q2Nmz76f
「玥。」柳青珩望著她。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OE7Alg0q
華玥微微側著頭，看見他眼中的認真。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x9rB662r
「真的、不必擔心。因為我，也會擔心自己其他的模樣會為妳所厭。沒有人能夠十全十美，人一定有不完美的模樣。」柳青珩一字一句告訴她。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CaKt27jn
華玥怔怔聽著，一時反應不過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RlPAQJ3C
從未想過，清風明月如他，也會擔心其他樣子會讓她厭惡。不，就如同他說得，人總是很多樣的，他在她面前的模樣，跟在旁人面前或許亦不同。但這樣一個將禮貌和溫和刻入骨中的人，也有那樣的一面啊。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J3ZpZhFI
華玥驟然發現，她擔心柳青珩對自己失望，是因為她覺得他對自己所有模樣都有期待和想法，這何嘗不是因為她就是這樣對他？她何嘗不是替他描摹了模樣，希望他就是她所期待的那樣？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xUQJxNLq
她和世人，也沒什麼不同。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RB2uHcvc
華玥嘴角的笑，多了幾分自嘲。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LqLZlhm5
柳青珩多了解華玥，心念轉動間，馬上猜出華玥在想什麼。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aSKIFj9O
「對旁人模樣的猜測，乃人之常情，若非父親教導，我亦同所有人一樣。」柳青珩開口告訴華玥，希望她不要剛想開一件事，又陷入另一個煩惱。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J8tAz0iB
華玥看著他，終是輕輕點頭。明白他的好意，她又怎麼會繼續執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lgqVM9Iu
見她不再糾結，柳青珩伸出手，「前些日子見得一本遊記，甚是有趣，想和妳分享一二。」他開啟另一個話題，不讓華玥有機會繼續想太多。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yGY9AUdd
華玥跳下樹，抬起手，緩緩和他相握。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GR6oxCDx
「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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