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珠玉闕 - 參肆、血戰將起，心影暗生

華玥驟然睜開雙眼，犀利地看向帳門，眼神熾熱得像是要將帳門燒出一個洞般。

同時間，華年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將軍，來了。」聲音堅定，隱隱藏著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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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玥掀開帳門，仰頭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

「走吧，佈陣。」華玥朝血梅軍集結的地方走去。

華年跟在她身後，用力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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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旁邊嚴肅到有些氣息凝重的邊疆駐軍、稍顯躁動不安的皇朝精兵，血梅軍如出鞘的利劍，散發出無可匹敵的氣勢。

「將軍！」眾人齊齊見禮，血梅軍士兵們眼中有著和華年一般、興奮的鬥志。

華玥抬手，讓眾人不必多禮。

沒有熱血沸騰的誓言、沒有激勵人心的言語，只有一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走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篤定著勝利屬於自己，給人無限信心。

「是！」血梅軍劍半出鞘，整齊劃一的鏘然入鞘。每一聲都敲擊在人心上，震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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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璃站在邊疆駐軍中，遙遙望著身著輕甲、玄色戰袍的長姐，神色有些複雜。

她對長姐的敬畏、孺慕之情是真，可當她出來後才發現，長姐離自己到底有多遠。

離開了十七年，長姐在軍中卻依舊是神話般的存在，遙不可及、讓人仰望。而她，不過是數百萬士兵的一個，震驚於血腥殺戮，卻又無能為力。

華璃突然想起軒轅琊涼之前說的一句話——

「天縱奇才，這是她得天獨厚的優勢。」

天縱奇才，這是旁人羨慕不來的。

如果那個人是自己，若長姐不那般耀眼，是不是、是不是自己就更能被看見？長姐已經擁有很多——像是高貴的身分、陛下的寵愛——為什麼還能有更多？

羨慕和自我懷疑被華璃死死壓在心底，在陰暗處滋生出連華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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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刻，軒轅琊涼和葉木樨不約而同來到軍中最高處，目送華玥出征。

「葉姑娘。」軒轅琊涼笑的溫和，葉木樨卻不會真正覺得他是如表面上看起來這樣好的脾氣。

「軒轅皇子。」葉木樨中規中矩打了招呼。面對這位替自己「求過情」的軒轅皇子，葉木樨很不自在，她至今尚且搞不清楚對方幫過自己的原因和目的。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火花四濺。對方為何出現在這，他們心知肚明，就像他們也知道對方清楚自己的底一樣。

因為對戰的是梁國，華玥並沒有讓葉木樨去。說實在，葉木樨還鬆了口氣，對華玥沒有逼自己將刀對準從前的屬下、戰友而感激。而這次是梁軍先犯連國，華玥也並未違反當時的約定。

軒轅琊涼身為齊國皇子，沒有立場插手連、梁之間的戰爭，他能站在這裡，是連國的底線、連帝的寬容，也是華玥對她自己能力的自信。

軒轅琊涼明白這個道理，內心卻還是忍不住苦澀——華玥終歸是不相信自己的。

過了一刻鐘左右，以華玥為首領頭的血梅軍已經看不見背影，軒轅琊涼和葉木樨也各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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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炎悄無聲息落在軒轅琊涼身邊，小聲報告打探到的消息。

「屬實？」軒轅琊涼眸光幽深，神色意味不明。

「屬下確認過，的確是如此。」閻炎稍微抬頭，看到軒轅琊涼無聲收緊的左手。

「好，那走吧。」軒轅琊涼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並非無法離營，只是給華玥幾分情面而已。如今有「事情」要辦，這幾分情面就暫時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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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玥帶著軍隊一路前進，不久後就遇上梁軍。

在出發之前華玥邊安排好各軍、各小隊的位置和相對應要做的事，此時連軍也算心裡有底。

血梅軍直接對上梁軍主力，雙方打鬥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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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梅軍以四象鎮方，青龍盤據於東，白虎獨立於西，朱雀南方振翅，玄武守護北邊。分別由華松、華杉、華柏、華樟統領。

再往中間，華春、華夏、華秋、華冬四人圍成更小的一個圓，對應東南西北四季之風，負責通知那個方位的軍隊敵方動向。

華年處在整個血梅軍正中間，調整四個軍隊之間的和諧度。

血梅軍除了全體的大陣，還有大小不一的偏陣、奇陣，變化多端，且完全不需華玥指揮過多。

靠著靈活運用陣法，血梅軍以少勝多，打過無數場讓人津津樂道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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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軍因葉木樨叛變而遭受嚴重打擊，更有許多忠於葉木樨的將領、士兵不告而別，損失慘重。此時對上精神奕奕的血梅軍，節節敗退是為必然，僅能憑著人多強撐。

軍官見事態不對，趕忙派人請示上面的意思，派去報信的人卻無一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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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玥在戰鬥中不動聲色慢慢後退，隱藏進血梅軍中。

「將軍。」她身邊聚集起兩男兩女，沒有看她，但目標很明確。

「跟我來。」華玥身形一晃，只於朝西北去的殘影。

四人沒有遲疑，馬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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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千里之外，柳青珩低聲說：「保重，玥。」知道妳很厲害，但還是忍不住擔心，怕有個萬一。下次見面後，他再也不願留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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