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处，娜归来 - 第一百零一章｜清晨的醒来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病房的窗帘缝隙，斜斜洒落进来，把空气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DhXwwi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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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病房安静极了，只有心电监护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偶尔传来的一阵消毒水的清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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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眉心微蹙，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光线有些刺眼，他眨了眨眼，呼吸带着钝重的痛感，才缓缓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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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得出奇，仿佛世界都远远隔绝开，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右手传来钝重的酸胀，他低头一看，手臂被石膏牢牢固定着，额角隐隐作痛，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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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侧，左手却被温热的触感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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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住，微微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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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边，娜娜靠在那里睡着了。她的上身微微前倾，额头抵在手臂上，另一只手却牢牢攥着他的左手。呼吸轻浅，眼睫在晨光下投下一片纤长的阴影，看上去比平日安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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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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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目光定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不敢眨眼。再仔细看，真真切切。那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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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骤然一紧，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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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下意识收紧，牢牢握住她的手。那一刻，几乎有种——再也不想放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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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被这轻微的动作惊醒。她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到他睁开的双眼时，整个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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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她下意识站起来，慌乱中第一反应是转身去叫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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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腕忽然被人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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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的力气很虚弱，却固执到近乎倔强。他哑声开口：“……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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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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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愣住，回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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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神却牢牢锁在她身上。那一瞬间，她几乎分不清——这“别走”，到底是阻止她现在离开，还是在请求她未来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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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自己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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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口时，他心底涌起的，不只是对这一刻的恐惧，还有对终将分别的深深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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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起身就走，怕她真的会走得很远，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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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喉咙一哽，脚步僵住，心口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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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去叫医生。”她低声解释，语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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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仍旧不松手，眼神像被什么攫住，不容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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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娜娜终于缓缓坐回椅子，手被他牢牢扣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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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走。”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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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的唇角轻轻动了动，似是要笑，指尖才稍稍放松，却依旧攥着她，仿佛要把这一份真实刻进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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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皮逐渐沉重，呼吸虚弱，整个人重新陷入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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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以为他要再次睡去时，他的唇轻轻动了动，几不可闻地喃喃：“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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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哑，像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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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怔住，指尖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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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断断续续吐出同样的话，语调里带着脆弱的执念，像是怕她真的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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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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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心口一阵发酸，眼眶微微发热。她抬手想替他理好被角，却被那只仍紧扣她的手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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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回应：“我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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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顾星沉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仿佛真的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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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重新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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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逐渐盈满房间，淡金色的晨曦一寸寸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也落在娜娜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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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张安静的面庞，心绪翻涌，喉咙涩得厉害，却终究没有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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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疲惫在此刻汹涌而来，但她依旧撑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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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刻，她没有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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