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真是敗給他了,但他們需要更衣是不爭的事實。何塞這趟回來,看起來就像跳進了水池又爬出來般,她自己也不是多體面。況且,頭髮黏在身上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好吧。」她說。「但是換完衣服就要離開。」
何塞只是聳肩,重新跨上機車。
*
外頭只剩下毛毛細雨,輕撫著面頰。
海瑟不想往這個方向思考,但她的注意力仍不斷被拉回何塞的身上。儘管酒精讓體內的寒意散了些,但濕衣服貼著皮膚的冰涼還是難以忽視。而他溫暖的身體抱起來非常舒服。可能有點太舒服了。
海瑟悄悄將臉頰也貼上了何塞強壯的後背,閉上眼睛。從離家到今天,也過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在體會過流浪的孤獨後,能再度與其他人產生連結,真是種奢侈無比的享受。
就算只有短短的一分鐘也好,她允許自己在這輛陌生的機車上放鬆下來。將這一分鐘的生命交到他的手中。
何塞微微偏頭,似乎想確認什麼,卻在最後一刻將視線投回道路。
車潮逐漸減少,平房開始取代了餐廳與酒吧。他們進入了住宅區。地勢緩緩向上,狗吠聲壓過了喇叭鳴響,三兩成群的人們聚集在住家前方的遮雨棚,閒聊、抽菸、喝啤酒、削水果,西班牙文連珠炮地鑽進海瑟的耳朵。
何塞轉了個彎,騎入較小的路段。這側的房子較外頭的破舊,盯著他們的人看起來也有些陰暗。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mLRiS4jYB
海瑟不免感到緊張,收緊了手臂。
幸好他開始減速,兩人停在一棟灰白色的矮房前。外觀上與其它建築並無二致。他讓海瑟下車後,熄了火,將車子隨意靠在牆邊。
腳下的水泥地有些許裂縫,探出了幾株小草。方才的暴雨也在這裡留下了痕跡,何塞跨越水坑,幾步登上臺階,伴隨著鑰匙碰撞與開鎖的聲響,打開了門。
在進屋前,他瞄到了門廊上積水的塑膠椅和盆栽。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4lQVc4KF8
何塞的眉頭又皺起了。沒轉身,他扶著門對海瑟說道:「妳先進去。」換她接手後,便前去處理泡水的仙人掌。
海瑟小心地跨入屋內。裡頭沒點燈,只靠屋外灰濛濛的光線微微照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三人座沙發,應該是皮製的,佔去了客廳主要的空間。左側緊連著廚房,是七零年代的裝潢風格,木桌旁隨意靠著三、四把木椅。靠近爐灶的那面牆上開了一扇窗,此時緊閉著。她抬起頭,發現兩廳的上方掛有吊扇。
前方是走廊,不過光線太暗,海瑟也不敢隨意走動,所以看不清格局。當她猶豫要繼續站著,或是回到屋外時,何塞走了進來,帶上門,切斷了光源。
一時之間,世界只剩下兩人對望的呼吸。在少了都市污染的干擾後,她才發覺,何塞除了隱約的菸草味道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氣息。很輕很輕。像是玉蘭花,在一場夏日陣雨後飄散在夜裡的幽香。
好奇怪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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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偷偷放比較少嘿,碎碎念多打一點
玉蘭花打濕了真的很香,還有一種夏天常見的小白花、或是峇里島盛產的某個品種也很適合
但第一玉蘭花似乎比較有「幽香」的氛圍,再來不曉得南美洲有沒有上述兩項(峇里島的花可能有,畢竟都是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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