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が綺麗す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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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大稻埕被夕陽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晚風帶著淡水河的濕潤,輕輕拂過肩头,吹散了白日裡的燥熱。學長走在我身側,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指尖偶爾會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背,又飛快收回,像一片羽毛輕輕搔過心尖,留下一陣細微的癢。此時西餐廳的木質招牌格外顯眼,招牌上四個燙金小字,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推門而入的瞬間,一陣淡淡的奶油香與木質香交織在一起,瞬間包裹住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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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廳的裝修遠比我想像中更精緻,沒過分華麗的堆疊,卻處處透著用心。牆面是溫柔的米白色,掛著幾幅復古的油畫,畫裡是大稻埕的舊景,漁船、碼頭、穿梭的人群,與窗外的街景遙相呼應。天花板上懸掛著錯落有致的水晶燈,暖黃的燈光透過水晶折射下來,在桌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像灑了一把星星。每張餐桌都鋪著米白色的桌布,擺放著銀色的餐具和小巧的玻璃花瓶,裡面插著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微風一吹,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花香。角落的鋼琴旁,有人輕輕彈奏著舒緩的爵士樂,旋律溫柔綿長,與空氣中的香氣纏繞在一起。學長紳士地為我拉開椅子,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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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家店的牛排很不錯,特意帶你來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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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晚風拂過琴弦,我低著頭坐下,耳尖悄悄發烫,小聲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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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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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學長拿起菜單,耐心地問我喜歡吃什麼,他忽然抬眼看向我,眼神溫和,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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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去宜蘭怎麼樣? 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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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宜蘭」兩個字,我瞬間僵住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桌布,忽然變得支支吾吾,想著學長還在生氣嗎? 我只能含糊地應著「還可以吧」,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生怕他看出我的窘迫與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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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局促,沒有再追問,只是溫柔地笑了笑,但我感受到他眼底裏那種藏著勝利的笑意,似乎在這愛情博弈裏他佔據一定的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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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心中雖有不安, 但我不會為持而卻步, 愛情就是博弈, 我願意在這盤賭局裏投資「nothing」抑或「all」——忽然想起自己為他準備的禮物,那是我精心挑選的,一個小巧的木質蝴蝶磁鐵,至於為什麼要選這份禮物呢? 因為他就像蝴蝶一樣清爽, 令人感覺這個世界都是向陽而生。
我悄悄從包裡拿出禮物,握在手心,手心微微出汗,輕輕推到他面前,聲音細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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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這個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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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愣住了,他拿起書籤,仔細地端詳,指尖輕輕摩挲著木質磁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的手指纖長, 骨節分明, 想著以後「拍拖」時拖著他的大手一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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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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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我,眼神灼熱, 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 趕緊躲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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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點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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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拿起菜單,看向我,語氣帶著詢問,我點了點頭,心裡竟有一絲期待。很快,一瓶桃子味的果酒被端了上來,透明的玻璃瓶装著,粉色的酒液清澈透亮,還飄浮著幾片新鮮的桃子片,散發著淡淡的桃子香。學長為我倒了一小杯,也為自己倒了一杯,他舉起酒杯,先小口嘗了一口, 嘴唇還存留著一些細小水珠, 潤潤的, 之後便笑著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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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嚐嚐!這個很好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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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清脆的碰撞聲在溫柔的氛圍裡格外清晰,他有點詫異, 我抿了一小口,果酒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酒香,不烈,卻足夠讓人放鬆,臉頰也漸漸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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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氣氛漸漸變得曖昧。爵士樂依舊舒緩,燈光依舊溫柔,空氣中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酒香,讓人有些沉醉。我們不再說太多客套的話,偶爾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羞澀,然後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扬。學長的指尖偶爾會碰到我的手,只是輕輕觸摸我的手指,卻足以讓我的心跳加速,心裡泛起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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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按耐不住, 在此時卻想要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妝容————
學長斷斷續續說:
去哪兒?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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