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開端:
一隊由「清理人員」派出嘅秘密偵察隊,喺潛入屯門禁區後,離奇失聯。佢哋最後傳返總部嘅,係一段只有三秒、充滿雜訊嘅錄音:「……唔係一個人……棵樹……棵樹喺度郁……救……」
呢段錄音,輾轉落到Kilo手上。同時,Kilo亦都發現,「蓋亞之子」嘅狂熱信徒,正計劃發動一次大型嘅「聖地回歸」行動,想強行衝破禁區。
事件,一觸即發。
聯合國為首嘅「屯門臨時管治委員會」,束手無策。佢哋決定,用一個最冇辦法中嘅辦法——佢哋正式邀請,甚至係半強迫,世界上唯一一隊,曾經喺禁區入面成功完成任務、仲要同零號目標有過交流嘅人——「屯門六人組」——再次進入禁區。
任務目標: 搵出禁區「進化」嘅真相,評估零號目標嘅威脅性,並喺「清理人員」同「蓋亞之子」之前,搵到佢。
阿傑佢哋,被迫要再次回到嗰個佢哋發誓永不踏足嘅地方。但今次,佢哋嘅理由,唔止係為咗世界。
仲係為咗,返去嗰間日本餐廳嘅急凍庫,為兩年前嘅一個約定,畫上一個真正嘅句號。
2025年7月29日,星期二,下午2點30分。
香港,前立法會大樓,獨立調查委員會臨時聽證會。
「陳俊傑先生,」一個來自比利時嘅委員,透過翻譯,向我提問,「根據你嘅證供,『零號目標』,可以隨意引爆其他感染者。請問,呢個係你嘅親眼觀察,定係主觀推斷?」
我望住對面,一排坐得整整齊齊嘅國際專家同官員。我大髀嘅槍傷,仲喺度隱隱作痛。
「我……」我嘗試解釋,「呢個唔係『引爆』。佢更加似一種……『回收』。就好似……」
我講唔到落去。我點樣同呢班著住西裝、歎住冷氣嘅人,去解釋一個「意識嘅大海」?點樣去解釋,一個「神」嘅嘆息?
「多謝你嘅作供,陳先生。」個主席見我語塞,就公式化咁結束咗呢個環節。「委員會暫時休會。」
我喺Suki同阿樂嘅攙扶下,行出會議室。門外,幾十個記者,即刻好似鯊魚見到血咁,湧埋上嚟。
「阿傑!請問你對禁區內部生態異常嘅傳聞有咩睇法?」 「Suki!你會唔會要求政府,俾你哋返入去,處理你朋友嘅身後事?」
我哋冇答。我哋喺保安嘅護送下,好狼狽咁,上咗Kilo架七人車。
呢個,就係我哋呢一個月嘅生活。 我哋由「不存在的人」,變成「太過存在的人」。 我哋嘅一舉一動,都成為新聞頭條。我哋嘅悲劇,成為咗全世界嘅飯後話題。
「頂!」一上到車,阿樂就一拳打落張凳度。「班友根本冇心查真相!佢哋淨係想寫份報告,交功課,然後返屋企!」
「呢個就係政治。」Hazel坐喺前座,佢呢排,因為寫咗一系列關於屯門事件嘅深度報導,已經成為香港新聞界最炙手可熱嘅新星。但佢嘅眉頭,從來冇鬆開過。
「Kilo,」我問,「今日有冇咩新料?」
Kilo冇講嘢,只係將一個平板電腦,遞俾我。
上面,播放緊一段影片。係軍用熱能探測儀嘅畫面,拍攝地點,係屯門市中心上空。 畫面入面,成個屯門市廣場,都被一層巨大嘅、好似活物一樣嘅綠色植物網絡覆蓋。而喺圖像嘅中心,日本餐廳嘅位置,有一個極度穩定、強大嘅藍色低溫點。 然後,Kilo播放一段錄音。 就係嗰段「清理人員」偵察隊嘅最後通訊。 「……唔係一個人……棵樹……棵樹喺度郁……救……」 後面,係一陣好似野獸嘅咆哮,同埋人類嘅慘叫。
「『清理人員』已經開始按捺不住。」Kilo講。「而更麻煩嘅係……」 佢再show出另一個畫面,係一個網上論壇,背景係宇宙星空,上面全部都係一啲好深奧嘅符號同文章。 「『蓋亞之子』。一個新崛起嘅網絡教派。佢哋相信,『零號目標』係地球意志嘅化身,屯門嘅『進化』,係人類飛升嘅契機。佢哋正喺度全世界,招募信徒,準備對屯門,進行一次『聖地巡禮』。」
我哋全部人都沉默咗。 我哋用盡一切,打開咗潘朵拉嘅盒子。而家,全世界嘅妖魔鬼怪,都想嚟呢個盒子入面,分一杯羹。
就喺呢個時候,Hazel個電話響起。 佢望一望個來電顯示,然後,塊面變咗。 「係……係委員會個秘書長。」 Hazel開咗免提。 「何小姐,」對方把聲好嚴肅,「委員會,聯同香港政府,以及『聯合國禁區維和部隊』,有一個緊急嘅合作方案,想邀請你,同埋你嘅幾位朋友,聽日朝早,去添馬艦開一個會。」 「咩方案?」 「一個……」秘書長停頓咗一下,似乎喺度搵一個合適嘅詞語。
「一個,重返禁區嘅方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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