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門圍城前傳及最終篇：零號病人進化戰爭》 - 《屯門圍城前傳：零號病人》第五章：穩定與失控

「屯門圍城事件」三日前，凌晨4點。

屯門醫院急症室，就好似一個永不平息嘅戰場。

周映彤醫生 (Irene) 幾乎係用跑嘅，衝上行政大樓七樓。佢手上，緊緊捉住嗰份佢由醫學期刊網站打印出嚟、關於日本新型出血熱嘅初步報告。

佢衝入傳染病控制中心主管，張醫生嘅辦公室。

「張醫生！」Irene氣喘喘咁講，「我哋有大麻煩！三日前我睇過一個由日本返嚟嘅病人，佢嘅病徵，同日本爆發嘅新型病毒好吻合！佢頭先俾白車送返入嚟，情況危殆！我哋要即刻啟動最高級別嘅傳染病應變機制！」

張醫生，一個就快退休嘅阿伯，由佢嘅文件中抬起頭，不滿咁望住Irene。「Dr. Chow，你知唔知而家幾點？咩事咁緊張？你有冇填Form H-47b，做咗初步風險呈報先？」

「嚟唔切啦！」Irene將份報告拍喺佢張枱度，「呢個唔係程序問題！係……」

就喺呢個時候，張醫生枱面嘅內線電話，同埋Irene身上嘅傳呼機，同時，發出最刺耳嘅「Code Black」（最高災難級別）警報！

張醫生塊面，瞬間冇咗血色。佢拎起電話：「喂！咩事？」

電話另一邊，傳嚟急症室主管驚惶失措嘅聲音：「老張！成個A&E俾人封L咗啊！一班話自己係衛生防護中心嘅『特遣隊』，接管咗個場！佢哋話……話有個案係最高級別嘅生物危害！」

十分鐘前，急症室門口。

王生（零號病人）被推入急救房。佢已經冇咗意識，全身嘅皮膚，開始滲出暗紅色嘅血珠。

急症室嘅醫生同護士，正準備上前搶救。

突然，十幾個著住純白色P5級別防化服、睇唔到樣嘅人，由正門湧入。為首嘅，就係夜鶯 (Nightingale)。

「我哋係衛生防護中心特遣隊。」佢嘅聲音，透過防化服嘅擴音器傳出，冰冷而有權威。「根據《預防及控制疾病條例》，呢度所有區域，由呢一刻開始，由我哋接管。所有醫護人員，立即離開紅色區域！」

醫院嘅保安同醫護，全部都呆咗。佢哋嘅反應，就同夜鶯嘅劇本，一模一樣。

「清理人員」，用一種近乎完美嘅效率，喺幾分鐘之內，就將整個急症室嘅核心區域，變成佢哋嘅實驗室。王生，同埋另外幾個啱啱送到、同樣係由日本返嚟、已經出現嚴重病徵嘅團友，全部被分別隔離喺唔同嘅急救間。

Irene同張醫生，跑到落急症-室。但係，佢哋只能夠隔住一度厚重嘅玻璃，望住入面嘅情況。

凌晨4點17分。

被隔離喺主急救間嘅王生，全身，突然猛烈咁向後拗，好似一張拉盡嘅弓。佢身邊所有嘅監測儀器，發出最尖銳嘅警報聲。

Irene望住玻璃另一邊，佢知道，呢個病人，就快要死。

但係，夜鶯同佢嘅隊員，冇任何搶救嘅動作。佢哋只係，好似觀察緊一個科學實驗咁，望住啲數據。

王生身體嘅溫度，飆升到一個唔屬於生物嘅水平。佢皮膚下面，好似有紅光流動。

就喺佢即將要爆開嘅前一秒。

奇蹟，發生。

所有嘅能量，冇向外爆發，反而好似一個黑洞咁，猛然向內收縮！王生全身發出一下短暫嘅強光，然後，所有劇烈嘅抽搐，突然停止。

佢平靜落嚟。監測儀器上面所有嘅警告，都變成一條穩定而強大嘅波形。

夜鶯望住個數據，第一次，喺佢嘅任務入面，感到真正嘅驚訝。佢喺內部通訊頻道，用顫抖嘅聲音講：「指揮部……目標資產……佢穩定落嚟。佢冇爆炸。佢……佢成為咗宿主（The Host）。重複，我哋搵到宿主啦。」

佢即刻下令：「將『零號資產』即時轉移！啟動最高級別嘅保存協議！」

但係，王生嘅獨特體質，並冇發生喺其他人身上。

就喺夜鶯下令嘅同一秒，隔籬幾個急救間，另外嗰啲旅行團團友，冇咁好彩。

「噗！噗！噗！」

連環嘅、沉悶嘅爆破聲，此起彼落。

急症室嘅另一邊，瞬間變成咗一個血肉地獄。

清晨5-點，政府總部，緊急會議室。

梁志輝 (Philip) 俾人由睡夢中扯返嚟。佢望住會議室入面，一個個香港最高級嘅官員，個個都面如土色。

「……屯門醫院急症室，發生多次小型爆炸……初步評估，病毒傳染性極高，死亡率……百分之一百。」

喺巨大嘅恐懼同卸責心理之下，由「清理人員」嘅「顧問」所提供嘅、一早準備好嘅「圍城」劇本，被全盤接納。

同日早上，F.6A班嘅WhatsApp Group。

阿樂：「喂！起身未啊？今日AL第一日喎！三聖邨等，食完海鮮再去青松觀還神！」肥龍：「去拜神，不如去網吧拜下faker，保佑我哋打機唔會lag。」 Suki：「你哋溫唔溫書㗎？」阿欣：「不如今日去唱K先啦！」

我（阿傑），擘大對死魚眼，望住個電話。老母喺廳大叫：「阿仔！起身去圖書館啦！」

我覺得，呢個朝早，同過去六年嘅每一個朝早，都冇任何分別。

我當然唔知道。

喺我哋討論緊要去邊度玩嘅時候，屯門醫院，已經變成一個軍事禁區。喺我哋仲以為，我哋最大嘅敵人，係三個月之後份DSE試卷嘅時候。

真正嘅考試，已經提早開始咗。

而且，冇人會有時間溫書。

（前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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