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連載主旨為原創/BG/長篇/現代/前期清水/3P,介意者慎入。
※ 內容純屬虛構,請勿上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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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淵走出錄音室後,心裡的思緒並沒有像表面那樣平靜。
秘書張成滸早已將車開到大樓門口等候,他在眾人的恭維簇擁中坐進車內,關上車門的剎那,四周的喧囂才總算靜了下來,沈澤淵輕靠椅背,閉上眼睛,臉上有著明顯的疲態。
作為瀲光集團的總裁,這樣的生活幾乎已經成了他的日常,不論是諂媚或者恐懼,他早已習慣身邊人們的嘴臉,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身為北城新晉四大豪門之一的沈家家主,掌握著北城地產與娛樂兩條命脈,他站得太高擁有的太多,為了生存、為了從他身上榨取更多資源,周遭盡是人性的貪婪,很合理也很正常。
今天的視察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儘管瀲光娛樂成立多年,但作為總裁偶爾也要露露面、管管事情,以免滋生禍端。日復一日的將自己埋在工作裡,父母過世後他都快忘記正常人的生活是什麼樣了,腦子裡除了扛起家族、養活弟弟、保住公司,他已經很久沒有靜下來好好休息過了。
「沈總,回公司嗎?還是…?」張成滸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照鏡發現老闆面色疲倦,他平靜的開口詢問。
「回公司吧,還有些事要處理。」沈澤淵沒有睜開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回答。
深黑色Lexus NX平穩開在路上,窗外景色緩緩略過,知道總裁累了,張成滸特意放慢了車速並調高了空調,只為了讓總裁有機會休息的舒服些,沈澤淵也明白張成滸的心思,兩人共同打拼多年,除了明面上的僱傭關係,他們更是過命的好兄弟,想當初張成滸這條命,還是被沈澤淵給救下來的。
睜開眼望向窗外,沈澤淵不敢再閉眼,車子行駛的晃晃悠悠,他怕他真的就這麼睡著,唉,這可是會影響到後續工作進度的…這樣哀嘆的同時,他睜開眼望向窗外,路上街景不斷從眼前晃過,五顏六色糊成一團,他的腦子突然浮現一抹身影——
林燃。
沈澤淵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再想起那個女孩,錄音室角落裡,一個嬌小到幾乎要被音響擋住的存在,沈澤淵記得自己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這個人,人太多了,他甚至沒注意到角落裡有人,少女穿著米白色毛衣和薑黃色長裙,一頭的棕色長髮披散肩頭,她的長相並不出挑,只能說是可愛靈動,跟沈澤淵以往見過的女人相比,太過微不足道,可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平凡的女子,此刻竟莫名其妙盤旋在他腦中。
是為什麼呢?沈澤淵有點不解,是因為錄音室裡清一色都是男人,她一個女孩在其中格外顯眼?還是因為所有人都怕他媚他,卻獨獨這個女孩眼神澄澈,眼裡除了好奇什麼都沒有?又或是女孩明明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卻意外將工作檔整理的井井有條?沈澤淵回憶起兩人那不經意的短暫對視,那一瞬間,他其實感覺到胸口有種異常的情感波動,他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是沈澤淵從未經歷過的,他不是那種容易產生情緒的人,他沒有心情也沒有興趣談戀愛,他真的太忙了,別說談戀愛,就連找個砲友他都沒時間。
「林燃…」沈澤淵喃喃自語,回憶裡的女孩就如同她的名字,給人一股暖暖的感覺,回話的聲音儘管帶著羞澀緊張,卻十分純粹乾淨,彷彿沒有任何秘密一樣坦誠。
沈澤淵見過不少女人,嫵媚性感、純情可愛、熱辣奔放、溫婉柔情…可也許是他生活的環境所致,接近他的女人多半都帶著明顯的目的性,沈澤淵不是傻子,更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偶像劇男主,那些庸俗的套路、偶像劇裡都不敢寫的爛梗,居然還會有人拿到現實生活中對他用,每每思及此他都覺得大家對總裁這個職業似乎有太多刻板印象。
他也不是沒有遇過心思清白的女孩,可自從那場空難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縱使過去對有些女孩有過好感,他也未曾想發展任何感情,搞到現在,八卦雜誌總喜歡拿他的性向取樂。
懷中的手機震了兩下,沈澤淵從兜裡掏出手機,上頭密密麻麻的紅點全是工作的消息,沈澤淵很想一口氣把所有紅點都清掉,可對他的工作性質來說,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看著下屬傳來的匯報訊息,沈澤淵不自覺嘆了口氣
他不後悔如今的一切,那些來時路都是他自己選擇的,他這個人一但選了就不會輕易放棄後悔,他只是有點累…也許是時候該規劃休假了,他一邊敲著手機螢幕一邊想,那抹身影又莫名其妙闖入他的思緒中,就像她一樣單純不思考任何事,感覺也很好…沈澤淵從小習慣了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無論是生意還是生活中的每個細節,他都盡可能讓自己保持在最完美的狀態,可林燃的出現,卻讓他看見了不同的可能性,她的純粹、乾淨都讓人心生嚮往。
女孩的輪廓讓心臟一陣加速,沈澤淵關上螢幕,自嘲地笑了笑,他並不打算讓自己在工作中產生任何不必要的情感牽扯,他是瀲光集團的總裁,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無數家庭利益與產業權力,職場戀情太荒謬,更何況…他也不覺得自己喜歡林燃。
肯定只是太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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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瀲光集團總公司大樓門口,門衛接替張成滸的位置將車開進地下室,沈澤淵和張成滸一前一後走進大樓,時間已經將近傍晚,這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電梯不斷湧出人潮,每個員工在看到電梯口前的沈澤淵,都不免俗的露出恐慌之色。
「沈、沈總好。」
「沈總再見。」
對於員工一邊露出緊張的表情一邊故作鎮定的跟自己打招呼,沈澤淵已經很習慣了,甚至他還有點享受這種被敬畏的感覺——這代表沒有人敢輕視自己——作為瀲光的王,他的威嚴不容質疑也不該被質疑。
沈澤淵與張成滸進入電梯上樓,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這趟上樓暢行無阻沒有在任何樓層停留。
「沈總,盼明的寒總說上回談的案子他要再加三個百分點。」趁著搭電梯的空擋,張成滸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台ipad mini,他皺著眉頭向沈澤淵匯報。
「三個百分點?他當我瀲光是開慈善的嗎?林寒這女人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沈澤淵冷笑。
說到這個盼明集團沈澤淵心裡就有氣,身為半導體業龍頭,盼明集團向來霸道慣了,再加上盼明的總裁林寒性格火爆,遇事不決直接開鍘,敢怒敢言又壟斷市場,即便盼明與瀲光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但瀲光娛樂許多設備供給還需要仰賴盼明,因此沈澤淵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在合作上盡可能低頭。
「寒總說這已經是給我們最大的優惠了,也是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才只要了三個百分點,我問了我們安插在其他公司的人,他們說那兒寒總都要了八個百分點。」電梯順暢抵達樓頂,總裁辦公室外的助理團們依然在辛勤工作著,雖然他們比一般員工晚兩個小時下班,但他們拿到的薪水也是一般員工的兩倍。
「林寒是瘋了嗎?八個?我們的競敵有這麼多資本?」沈澤淵皺眉,就他印象裡光是跟他打對台的離光集團,連三個百分點都拿不出來。
「沒有,但是寒總這次的合作是獨家,拿到的話,能賺的絕對超過寒總要的。」隨著沈澤淵進入總裁辦公室,張成滸站在總裁辦公桌前聳聳肩說。
「你認為我應該簽?」將西裝外套扔到椅背上,沈澤淵挑眉
「寒總似乎也認定了您作為合作夥伴不是嗎?」
「哼,司馬昭之心。」沈澤淵冷笑,對於林寒的態度不置可否。
林寒這女人雖然暴躁易怒,但莫名有著與她性格完全不符的手段,這次的試探已經是她最粗暴的手法了,沈澤淵無奈搖了搖頭坐進辦公椅,他本就不是個有男女偏見的人,相反地,他反而覺得女人比起男人,在商場上更難對付,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聰明又暴躁的女人更難纏。
「那…我去回了寒總?」
「跟她說沒錢,最多兩個百分點吧,她要是同意東郊那塊地的產權就給她。」沈澤淵又嘆了口氣,開始在有些凌亂的桌面上翻找自己還沒處理完的公文,他擺擺手,示意張成滸去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務。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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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張成滸始終沒有回報狀況,沈澤淵知道這事大概還得再磨一陣,好事多磨,他嘆了口氣這樣安慰自己,卻不料突然一陣腹痛襲來,他感覺自己胸腹之間的位置有些絞痛,一直說要去看醫生,但實在是忙得沒時間,家裡雖然也有請家庭醫生,但他也不是痛得那麼頻繁,忙著忙著就忘了這茬,誰知道會突然痛起來。
「嘶…」沈澤淵緊皺眉頭,他捂著腹,好看的臉因為疼痛都皺成一團,他瞇著眼睛一層層拉開抽屜,好不容易才在最下層的抽屜找到幾年前張成滸替自己買的止痛藥,沈澤淵也沒心思管藥過期了沒,拆了包裝就直接將兩顆藥丸塞進嘴裡生吞。
「唔嗯…」生吞兩顆藥丸還是有點難,沈澤淵又忙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才將卡在喉嚨裡的藥順到胃裡,隨著水流緩緩滑過每個器官,他單手扶額,忍著痛等待藥效發作。
「滴——」隨著疼痛的減緩,飢餓的感覺也逐漸攀升,沈澤淵不得已只好撥通室內分機:「Ryan,抱歉耽誤你下班,能麻煩你幫我買份晚餐再下班嗎?」沈澤淵並不是會對下屬頤指氣使的老闆類型,雖然他並不喜歡員工踩到他頭上,但是作為年輕時就扛著公司打拼的富二代,他還是很理解作為基層的苦,更何況給予員工基本的尊重也是留住人的一種手段。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多問,只是連連應允後掛上電話,作為總裁辦的助理,沒點眼力、不懂的投其所好、問題一堆那他也是白幹了。沒多久,綽號Ryan本名雷恩奈的助理就拎著一碗牛肉麵敲響總裁辦公室的木門。
「沈總,樓下員工餐廳只剩下牛肉麵了,您看吃這個可以嗎?」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牛肉麵被放到面前,本來很餓的沈澤淵此刻卻有點想吐,看著那碗美麗的牛肉麵上浮的油花和一看就又鹹又辣的湯色,沈澤淵感覺自己的肚子又有點痛了。
「可以,抱歉耽誤你下班了。」將就著吃吧,沈澤淵閉了閉眼,點點頭回應助理
「沒事的沈總,您有需要再call我!」雷恩奈也是天生有點脫線,沒看出來沈澤淵表情不對,他正在為自己做了沈總的晚餐小天使而開心,雖然沒有獎勵但是肯定能在沈總心裡留下好印象!也許下次升遷就有自己一份呢?
「嗯,你去吧。」沈澤淵苦笑著對雷恩奈擺擺手,他也有些記不清自己當初怎麼會選了這麼一個人來當助理,但總歸沒有壞心思,他目送著雷恩奈離開辦公室,眼看著辦公室外最後一盞燈滅掉,他收回目光看著桌上那碗熱騰騰的牛肉麵,沒忍住嘆了一口氣。
肚子餓的發疼,沈澤淵終究還是選擇拿過牛肉麵,打開包裝袋就發現天兵助理居然沒給自己拿雙筷子,還好抽屜還有上回吃外送時留下的幾雙免洗筷,沈澤淵一邊嘆氣一邊拆開包裝吃飯,他吃得很慢,牛肉麵很燙,又油又鹹,儘管在嘴裡的味道很好,但進到胃裡,他的胃並不覺得美好,但他能怎樣?還有那麼多工作要做,忍著趕緊吃完吧,他一邊皺眉一邊盡可能維持優雅地吃飯。
一副命很苦的樣子。
沈澤淵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吃完這碗麵,儘管油膩的湯麵讓他難受,但至少現在胃裡總算有點東西,他吃完飯轉過椅子,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發呆,大概是糖暈了吧,他覺得自己渾身疲憊,身體重的不像話,眼前萬家燈火的景緻絕美,可他卻沒有過多的心思能靜下來欣賞。
如今的瀲光已經足夠強盛,就連弟弟都已經長大成人,他是不是有權利稍微慢下腳步,好好享受以前不敢擁有的一切呢?沈澤淵覺得自己很想,可他也知道,這世間沒有永恆的穩定,越強盛越容易登高跌重,公司會倒、弟弟永遠長不大,他既已選擇承擔,就沒有輕言放棄的道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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