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日之墜,空王座分支
📌奈費勒視角
📌亡夫回憶錄
📌圖梅關係提及(此篇暫無)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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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剛結束一天的政務處理,身旁的人變得很少,大多數的人都隨著阿爾圖的缺席而各奔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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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混亂不已的一天,時至今日,奈費勒還是經常會想起那段日子,那時他們又回到了這座青金石宮殿,但很多東西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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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空無一人。
已經沒有人會舉著大旗,露出那樣的笑容站在台上看著底下的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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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眾人仰望著那個黃金王座的模樣,那並不是什麼讓人感到歡欣鼓舞又振奮的場景,所有追隨過阿爾圖的人都很清楚他們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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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偶爾還是會思考,阿爾圖是個無庸置疑的好人,為什麼他還是會死掉呢?為什麼像他這樣的蘇丹也會死在刀刃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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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一直都沒有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裡才能取得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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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的寢宮,久違的整理起那張凌亂的桌子,無意間在文件堆裡看到一個顯得格格不入的本子,他把本子抽了出來,隨意地翻閱了起來,裡面是過去的一些零碎紀錄,大部分在記錄自己金幣的流向,但「苗圃」二字突然地映入了他的視線。奈費勒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兩字,那是一筆關於「未來」的建設,如此宏大的概念,起點卻是這樣簡陋的字,那是一筆比預料之中還要少了一半的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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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半是來自阿爾圖的,他還記得那時阿爾圖嘴上抱怨著,掏出金幣的動作卻又異常俐落,但在把那些金幣交給自己的時候,他突然故作不經意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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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之前在黑街辦事,收了一群乞兒,他們原本是在白肚皮底下做事的,我一直沒想到之後要讓他們學做什麼。」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讓他們學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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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突然有些記不清阿爾圖那時的表情,只依稀記得是個有點彆扭卻又假裝不在意的樣子──是那樣嗎?奈費勒有些不確定,那份不甚清晰的記憶也可能是自己的腦袋下意識補全的結果,但那些明明不過是今年內所發生的事情,此刻竟都變得遙遠,奈費勒突然很恐懼自己完全忘記阿爾圖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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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挑學生,但他忘記問阿爾圖「學做人」是什麼意思了,根據他所獲得的情報,阿爾圖去黑街應該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不知道阿爾圖替那些孩子操心出路多久了,他應該要多問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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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要多一點見面、多幾句對話、多一些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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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覺得心口有些酸澀,現在他所想知道的、關於阿爾圖的事情,都只能從別人的口中片段的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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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一直把阿爾圖當成他最頑固的敵人、一生唯一的摯友,因為不用多說什麼,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們就能夠心意相通,所以他忘記了,忘記建立關係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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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阿爾圖之前,他都沒能意識到這點,因為他沒有想過會失去他,但現在知道也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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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不知不覺間端坐在桌前,他凝視著筆記本的最後一行字,字跡顫抖著記錄著他那時的震驚──「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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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一片空白,奈費勒突然覺得這片白有些刺目,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填滿這份空白了,他的生命、他的未來,太空了,那原本應該是兩個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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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久違地拿起了筆,除了政務外,他已經很少再寫些什麼了,繁忙的政務奪取了他的所有時間,但在阿爾圖死後的第六個月,他突然想要寫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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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圖,我還記得你。
但我現在不這麼確定,仔細想想,我似乎並不夠認識你,這樣還能算是記得嗎?阿爾圖,你現在也是我懸而未決的問題了。
我的生命像是被你分成了一半,被分為了有你、沒有你的日子,而沒有你的日子將會越來越長,我的新日,尚未完全高懸就驀然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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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這個不稱職的維齊爾,甚至尚未完全將新日的形狀刻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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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費勒的筆倏地停下,他本來以為自己好多了,但此時胸口卻堵得厲害,他沒能再寫下去,倉皇闔上了本子,略顯狼狽地將之收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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