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熱的瘋癲 - 第四章書

第四章變化

「腐疫血肉犬……？這是什麼？」

那種「意思被強行灌入腦海」的感覺極其怪異，不像閱讀，也不像翻譯，更像是有人將某種重複的概念，不斷硬塞進維格的意識之中。

他的腦海裡，只剩下那一個詞彙不停迴盪，不僅令人煩躁，甚至讓頭部隱隱作痛。

當維格的視線掃向另一頁那些怪異符號時，新的資訊，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微知、血肉感染體、能力……？」那些詞語像是被拆散的句子，維格花了好幾秒，才勉強理解其中的意思。

「腐疫血肉犬，微知，擁有隱匿自身的能力，使用時能避免被周遭生物以肉眼察覺。本身的液體與血肉具有高度傳染性，能使感染生物長出肉瘤。」

理解完內容後，維格幾乎沒有多想，立刻抓起棉被包住那本詭異的書，衝到窗邊，接著猛地打開窗戶，將它狠狠丟向樓下遠處。

做完這一切後，他立刻警戒地環顧整個房間，確認沒有其他詭異物品後，才重新坐下。

「怎麼辦……如果那本書說的是真的。」

「牠剛剛那種隱匿能力……該不會是因為發現我看見牠了？」維格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這時，外頭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嚎叫。

「感覺是對面那條街？」那聲音沙啞而尖銳，卻又異常清晰，彷彿就貼在耳邊嘶吼一般。

維格急忙將身體貼向窗戶旁的牆壁，透過窗簾的縫隙，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在夜色籠罩下，他根本看不清那隻怪物是否真的出現在對街，甚至連那原本應該存在的紅光，也完全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人影，忽然從街道底下高速衝向遠方，那速度快得驚人。

維格甚至還沒看清對方模樣，那道人影便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外。

「該不會……真的有專門處理這些東西的人？」

「可是剛剛那種速度，也不像正常人類能做到的吧。」即便內心充滿擔憂與恐懼，維格依舊不敢打開窗戶探頭查看。

「難不成……現在外面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嗎？」那高速掠過的人影，也未必是真正的人類。

在無法確認情況的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繼續躲在這間看似安全的小房間裡。

「不過……剛剛那隻狗，似乎轉移目標了？」雖然不清楚原因，但至少，那怪物現在似乎不在附近。

維格腦中充滿各種疑問，他重新拿起手機，打算將這些事情傳給幾位稱得上朋友的人。

「怎麼一直傳不出去？」訊息畫面不斷轉著圈。

最後，只跳出「傳送失敗」四個字。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維格，也不敢直接躺下休息，於是他從衣櫃裡拿出另一條棉被，鋪在離剛剛那本書最遠的角落。

接著手持木製球棒，就這樣靜靜坐在角落裡。

「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呢？」維格雖然不算特別相信宗教，但也從未完全否定過神明與信仰的存在。

然而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早已遠遠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的雙手。

腦海裡不斷浮現的，全是今天那些離奇詭異的景象。

以及——那本因好奇心而被他碰觸的書。

「碰。」

突然，某種東西掉落在地。

而且，就落在維格觸手可及的位置。

從頭到尾沒有眨眼的他，甚至沒看清那本書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它就像憑空從半空中掉落一般，依舊維持著翻開的狀態。

但這一次，頁面已經不再是介紹「腐疫血肉犬」的內容，取而代之的，是一頁佈滿鮮紅符號與怪異文字的書頁。

那圖案像是三個紅色圓環，中間則由漩渦狀的紅線彼此連接，外側的線條又宛如交錯纏繞的骨頭。

而那些符號，甚至像活著般，在頁面上下微微浮動。

維格甚至還來不及反應，當他看見那頁內容的瞬間，大量資訊便再次瘋狂灌入腦海。

「血肉……與繁育……之神……？」那聲音不斷在他意識中迴盪，劇烈的疼痛也隨之爆發。

維格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部，試圖減緩那種彷彿大腦被撕裂般的痛苦，但完全沒有作用。

「印記……肉根血雨……繁殖……生育……」大量破碎而混亂的詞語，不斷重複出現在腦海裡。

可與上次不同，這次的內容始終無法拼湊成完整意思。

維格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頭，試圖把那些聲音趕出去，但那明顯毫無意義。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那份劇烈痛苦才終於逐漸退去。

「天啊……真的感覺快死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疼痛，還是他自己不斷捶打頭部的緣故，此刻的大腦，依舊隱隱作痛。

「我……不會有事吧？」當維格重新恢復思考能力後，這仍然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現在的他，已經徹底確信，這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不論是那本書，還是剛剛那隻怪物，又或者網路上的離奇事件。

那些事情，全都真實存在。

「接觸這麼多詭異的東西……」

「我該不會也變成那種怪物吧？」根據維格目前對這些異常事物的理解。

知道得越多，理智似乎就越容易崩潰。同時，也越容易發生某種「異變」。

他低頭望向那本攤開的書，再也不敢讓它突然消失。

萬一下次翻開的是更不該看的內容，後果根本無法想像。

「似乎只要我一想到這本書……它就會突然出現在附近。」

「所以……只能盡量不要去想它嗎？」但維格很清楚，人根本不可能刻意忘記某件事。

只能試著轉移注意力。

「總覺得……自己好像慢慢接受了。」維格忍不住在心中如此想著。

至少現在的他，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恐懼到完全無法思考。

或許，也是因為真正致命的危機，還尚未降臨。

他重新拿起外套，將那本書蓋了起來，但仍刻意露出一小角，方便隨時確認書的位置，並盡可能讓它維持在自己附近。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前幾次書本突然出現，不只是因為他想到它，同時也是因為，那本書距離自己太遠。

「所以只要不讓它離我太遠……」

「不給它突然閃現的空間，我應該就不會再看到其他頁面。」

當然，這終究只是維格的猜測，但至少目前看來，即便他的腦海仍不斷浮現這本書與其中內容，它也只是安穩地躺在那裡。

「那我到底該怎麼處理這本書？」

「交給警察嗎？」冷靜下來後，維格終於開始思考真正的處理方式，腦海裡閃過各種想法。

包含直接破壞它、前往警局後故意回想書的模樣、甚至拍照留下證據，但每個方法，都充滿風險。

「那明天又該怎麼辦？」

「如果我不帶著它，讓它突然出現在人群裡……事情只會更麻煩吧。」蜷縮在角落棉被中的維格，明明還沒想到任何合適辦法，卻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疲憊，無論怎麼努力。眼睛都無法繼續睜開。

「不行啊……現在還不能睡。」他伸手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但身體卻只感覺越來越輕。

而那隻手。也逐漸無力地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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