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鳳君< - 第八十一章：焰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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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仍未散去。

星塵醒來之後，胸口仍殘留著夢中的震動。

那不是普通的夢。

那畫面太真實。

天空、衡光、那柄劍——

還有曦鳳君說出的那一句話。

「此命，我護。」

星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微微發熱。

像有一縷極細的火在血脈中游走。

他皺起眉。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夜璃。

她站在門口，沒有敲門。

星塵打開門。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

同時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

對方——

也看見了。

夜璃先開口。

聲音很輕。

「你夢見了嗎？」

星塵點頭。

「曦鳳君。」

夜璃微微一震。

她低聲說：

「那不是普通的夢。」

她閉上眼。

那畫面仍然清晰。

天空之上。

曦鳳君斬命線的那一劍。

那劍光落下時。

她竟然感到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

自己曾經站在那片天空之下。

星塵忽然說：

「還有一件事。」

「我醒來之後……手在發熱。」

夜璃愣住。

「我也是。」

兩人同時看向彼此的掌心。

就在這一瞬間。

星塵掌心那縷細火忽然亮了一下。

很弱。

卻真實存在。

夜璃瞳孔一縮。

因為同一時間。

她腕上的玉環微微發光。

那不是月光。

是焰光。

極淡。

但與夢中的火焰一模一樣。

下一刻——

星塵腦海忽然一震。

一道畫面猛然湧入。

不是夢。

像記憶。

天穹之上。

曦鳳君站在焰輪之中。

四周無數衡光鎖鏈落下。

那是一場戰後的天空。

天衡之聲冷冷落下：

「曦鳳。」

「命線已被你改寫。」

「你當知其代價。」

曦鳳君沉默。

焰輪微弱。

顯然那一戰極重。

但他的劍仍未放下。

天衡再次說：

「你以焰鎖命。」

「此命將不再受衡序管束。」

「但萬界需補其衡。」

「故——」

天空忽然降下三道光。

一道落向未來的星塵。

一道落向未來的夜璃。

第三道——

落向曦鳳君自己。

天衡之聲冷漠。

「逆衡者。」

「當受削名之劫。」

「從今往後——」

「曦鳳之名，將逐步自萬界消失。」

星塵心中猛然一震。

畫面繼續。

天衡最後說出一句話。

「待命線重合之日。」

「你亦當從世間歸零。」

畫面驟然斷裂。

星塵猛然回神。

呼吸急促。

夜璃看到他的神情，立刻問：

「怎麼了？」

星塵看著她。

聲音有些低。

「我……看到一段記憶。」

夜璃一震。

「什麼？」

星塵沉默片刻。

然後說出那句話。

「天衡真正要抹去的……」

「不是我們。」

「是曦鳳君。」

夜璃整個人僵住。

風從院中吹過。

樹葉輕響。

遠方天空。

一顆星忽然變得極亮。

像火。

星塵抬頭。

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心忽然有一種預感。

某一天。

他們會再次見到那個人。

但那時。

或許就是——

曦鳳君從世間消失的時候。

夜色很深。

而命線。

正在悄悄改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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