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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鳳君<

ISSUE #84

Author:

曦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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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84

第七十四章：忘焰之城

第二道衡光落下時，無聲無息。

沒有雷鳴。

沒有異象。

只是清晨醒來時，有人忽然覺得——

哪裡不對。

——

第一個發現異樣的是一名老婦。

她每日替孫兒備早粥，可那日端著碗站在門前，竟愣住。

「我……為誰煮？」

她記得灶火，記得米香。

卻不記得那孩子的笑。

粥灑落在地。

——

城中逐漸出現空白。

有人忘了結義兄弟的名。

有人忘了亡妻的容貌。

有人看著枕邊人，卻覺陌生。

不是全部抹去。

只抹去「最重之人」。

天衡不奪命。

它衡的是——牽絆。

若牽絆可斷，凡間自然無根。

——

星塵站在街心。

他聽見城中哭聲。

不是痛，而是茫然。

那是一種更深的裂。

他握拳。

掌心焰紋劇烈灼熱，幾乎要破皮而出。

忽然——

一個小女孩拉住他衣角。

「哥哥……我是不是忘了誰？」

星塵低頭。

她的眼神空著。

那空，比裂隙更冷。

星塵一瞬動搖。

他自己也有記憶在顫。

腦海裡某段聲音開始模糊。

一抹背影……

一聲輕喚……

「星塵。」

那聲音正被抽離。

——

山巔。

曦鳳君閉目。

他察覺到了。

天衡已進一步。

不是壓氣，不是亂心。

而是抽「情」。

若凡人忘記彼此，照凡之意便成空名。

他沒有出手。

因為這一試——

本不屬於神。

——

夜璃立於橋上。

她腕間玉環震動不止。

她也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裂縫。

有一段焰光般的畫面正在淡去。

她忽然抬手，將玉環貼於心口。

「我不信……」

她閉目。

「記憶可以奪，但情不可奪。」

她走入街市。

開始一件一件做事。

替老婦點火。

替迷茫的人指路。

替哭泣者擦淚。

她不告訴他們「你忘了誰」。

她只是讓他們再一次——

去感受。

——

星塵忽然明白。

天衡奪的是「名字」。

卻奪不走「習慣」。

奪不走每日替某人留的那一盞燈。

奪不走下意識伸出的手。

他蹲下來，看著那女孩。

「妳記不起沒關係。」

他伸手輕輕按在她額上。

「但妳會想找回來，對嗎？」

女孩點頭。

那一瞬。

星塵腦海裡那聲「星塵」停止消散。

因為他沒有抓住記憶——

他抓住了「想守住的心」。

——

城中開始出現奇異景象。

人們或許忘了名字。

卻仍會為某個人準備飯菜。

仍會在夜裡等門。

空白沒有擴大。

反而在某些地方，被溫熱填補。

——

天穹裂隙劇震。

第二道衡光出現裂紋。

天衡第一次出現遲疑。

——

山巔之上。

曦鳳君終於睜眼。

「很好。」

他低聲。

「凡間，未失。」

———

章末收勢：

記憶可奪。

情不可奪。

照凡之年，第一次讓天衡出現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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