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鳳君< - 第三章：界門之夢

夜色未至，光卻已褪。

山林無聲，連蟲鳴亦絕。

星塵緊握那根赤羽，手中溫熱不減，彷彿有生命在其中跳動。

他本欲返回山村，卻發現腳下的路早已改變。熟悉的南山古道，如今化為一條覆滿金灰塵沙的長階，階下流霧翻湧，遠處有光如鏡般倒映天影。

他皺起眉：「這裡……不是原來的山路。」

忽然，赤羽自他掌中飛起，盤旋於半空，留下燦光一道。階梯盡頭，一道由鳳羽與霞光織成的門，正緩緩開啟。

那門如夢似幻，門扇未啟，卻透出鳳鳴聲聲，如在召喚他魂中某段早已遺忘的誓言。

> 「此為界門。凡踏其內，靈凡不分。」

一道清和之聲響起，不高不低，帶著若有似無的鳴音迴響。星塵驀地回頭，一道人影漸漸成形。

身披羽紗，雙目如曉星，髮如流金，手持赤羽扇，正是那於夢與羽中見過無數次的身影——曦鳳君。

星塵瞪視對方，聲音不自覺顫動：「你……你是誰？你是什麼？」

曦鳳君不答，只是抬手輕輕一揮——天邊雲海散開，浮現無數斷裂的靈山殘影，懸浮於虛空。霎那間，星塵腦海裡閃現出一個又一個畫面：

鳳羽墜火，靈界崩塌，萬靈哀鳴——而他自己，站在血羽中央，手中燃著同樣的赤扇。

<「我是光，也是影；

我是終焉，也是開端。」

曦鳳君的聲音如靜水穿石，語調不重卻直入心魂。

「而你……曾為我墜落時，唯一不願背棄之人。」

突然——天際傳來一聲極細的啼哭，像是孩童低泣，又如萬魂哀求，從界門背後傳出。空氣一陣顫抖，星塵腳下的石階裂開，灰白的靈霧如觸手般竄起，試圖拉他回現實。

他驚呼：「這是什麼！？」

曦鳳君神色淡然，卻眼中閃過一絲急迫：

> 「那是忘川回潮——當靈界之門將破，沉於冥界的夢魘也會反流現世。」

「你若不走，將被吞入‘無名’，再無歸期。」

星塵望向界門深處，那裡正散發出幽微而溫暖的金光。他再望曦鳳君——那雙眼中，既有悲，也有不捨。

「我為什麼要信你？」

曦鳳君緩緩展開扇子，一語道出：

> 「因你名為星塵，而塵，本應墜。

然你命在昇光——這羽，是為你墜的。」

一瞬間，星塵感到身體內有什麼正在甦醒。

他的手臂泛起金紋，眼中映出界門彼端的一輪破碎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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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神……」

星塵低聲喃喃。

「但我好像……不只是人。」

界門開啟，光如水瀉。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背後羽羽赤塵飛舞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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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將進入曦域，親見靈界的殘破與過往記憶的倒流

曦鳳君將透露部分失落的真名，並暗示「鳳火將斷，必須借星塵之靈續命」

另一名神祇的影子也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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