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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 #86

作者:

曦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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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 #86

第七十五章：天衡失序（續）

夜璃仍立在橋上。

河水緩緩流過石橋之下，燈影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環。

那玉環本該溫潤安靜，可此刻卻隱隱震動，像在尋找什麼。

夜璃輕聲說：

「怎麼回事……」

她將玉環貼近掌心。

靈識微微探入。

就在那一瞬——

一道極模糊的影子，從她靈識深處掠過。

像一個人。

又像一團焰。

那影子只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便像被風抹去。

夜璃忽然一怔。

她的眉頭慢慢皺起。

「剛才……」

她確定自己看見了什麼。

可現在卻完全說不出來。

名字沒有。

樣貌沒有。

甚至連「那是不是一個人」都不確定。

只有一種極奇怪的感覺——

她曾經很熟悉那個存在。

可現在，那份熟悉正在慢慢消失。

夜璃站在橋上許久。

忽然，她做了一件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做的事。

她抬頭，望向遠方群山。

彷彿那裡，有人曾經站過。

夜風拂過。

橋上的燈火微微晃動。

而在凡城另一端。

星塵正從城門外走入。

他的背後負著那柄長劍。

劍未出鞘，卻隱隱透著龍息般的氣息。

人群從他身旁走過。

叫賣聲、笑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

可星塵忽然停住腳步。

他微微皺眉。

胸口深處，有一瞬間的空落。

像是有個人——

本來應該在這裡。

就在他的生命裡。

可那位置，現在空著。

星塵低聲自語：

「奇怪……」

他閉上眼，試圖回想。

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

戰場。

山路。

風雪。

可每一段記憶裡，都像少了一個影子。

原本該站在他身邊的人——

不存在了。

星塵睜開眼。

夜色已經深了。

遠處橋上的燈影，在河面上微微晃動。

他不知為何，忽然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同一時刻。

橋上的夜璃，也正望向城門。

兩人之間，隔著半座城。

誰也不知道對方在那裡。

可就在這一刻——

天穹深處。

那第二道衡光裂紋忽然輕輕一震。

像某種秩序，在校正。

一條細小的光線，從裂紋中落下。

無聲無息。

落入凡城。

下一瞬。

夜璃的靈識微微一痛。

她忽然覺得——

自己剛才似乎在想某個人。

可現在。

連「想過誰」都記不起來。

她低聲喃喃：

「我……剛剛在想什麼？」

另一邊。

星塵也在同一瞬停住。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心中那份空落感，忽然消失了一半。

像有一部分記憶，被悄悄拿走。

天地之間。

無人察覺。

只有高嶺之上的曦鳳君，忽然抬頭。

他的魂翼在夜空下緩緩展開。

焰紋在風中燃起。

他看著天穹那道裂紋，眼神第一次沉了下來。

「天衡……」

他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絲極罕見的冷意。

「你在改命線。」

夜風掠過山巔。

焰光微動。

曦鳳君的目光落向凡城。

像是在尋找什麼。

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究竟在找誰。

而天穹之上。

衡光裂紋，仍在緩慢延展。

像一把無形的刀。

正在一寸一寸，割開兩條原本緊密相連的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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